纪繁春嘴唇翕合几次,最终还是那句话:
“不管怎样,我是怀恩的妈,我只是要跟他说话,你算老几,你总不能连话都不给我说吧?有你这样没教养没礼貌的儿媳妇吗?”
儿媳妇?
说她胖她还喘上了!
秦愿干脆手一摊:“你说得对,那你去跟他说吧,快去快去。”
不跟傻子废口舌。
秦愿转身上了霍砺川吉普车的副驾驶位。
而纪繁春一转身,发现霍砺川已经在车上了。
她急忙追过去驾驶室那边,敲了敲窗户:“怀恩,怀恩呐,你把窗户摇下来,我要跟你说话。”
可是,霍砺川像是没看见她,本就随时准备着,现在秦愿已经上来,他直接一脚油门。
走了。
纪繁春愣愣地看着车开走,又气又丢人,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亲儿子还比不上秦愿。
秦愿那个坏女人至少还能跟她说几句话,还给了糖,但是那亲儿子呢,完全当她是空气。
这样的态度,别说啥热脸贴冷屁股了,她是连冷屁股都贴不上啊。
吉普车里,秦愿看着反光镜里,纪繁春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她偷偷松了口气,再瞄了眼霍砺川,问了一句:“砺川,你对她是什么想法呢?”
霍砺川只要对着秦愿,就算心里不高兴,但说话一定是温声细语的:“要说真话对吧?”
“当然。”
“真话不好听啊。你问我对她什么想法,那我得先问你,你对一个陌生人是什么想法?”
这话一出,秦愿基本上已经明白霍砺川的态度了。
但她还是认真地答道:“对陌生人,当然是啥想法都没有。但是你对她,真的能做到像陌生人?”
霍砺川眼睛望着远处,嘴角勾了勾:
“做不到。对陌生人,我会很客气,她伸手拿糖,我还会说这是我的结婚喜糖,你只管吃。可对她,我都说不出这个话,给她,实在是浪费了。”
秦愿叹气:“要这么说,我好像是把她当陌生人了,因为我给了她糖,而你,心里连对陌生人的情分都没有,是这个意思吧?”
“对。”
霍砺川回答得非常干脆。
但是,接下来的沉默,还是让秦愿知道,他嘴上是那么说了,可心里是不好受的。
秦愿的手轻轻地搭在霍砺川的手背上:“砺川,你没事吧?”
霍砺川一时不语。
等车开到了相对人少的马路,霍砺川才低声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