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周先生。”萧洇干脆地打断,语气礼貌疏离。
钱甚目光暗暗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周驭跟周岳川对抗,背后有钱家出力,论关系,他现在跟周驭算一个阵营。
在钱甚的眼神暗示下,其余几人纷纷起身。
周驭在长桌一侧坐下,其他人没敢再落座,自觉地站在了钱甚座位的后面。
“萧副局就兑这么点筹码啊。”钱甚瞥了眼卓逐手里的筹码,语带嘲讽,“够用吗?”
卓逐立刻挺直腰:“已经让人去兑了,马上送过来。”
萧洇向前一步,几乎与钱甚面对面。
他微微仰头,灯光描绘着那张精致的脸:“钱少爷会手下留情吗?”
“赌局上不会。。。”钱甚压低声音,热气喷在萧洇耳畔,“但床上会。”
萧洇眼神一凛,突然伸手揪住钱甚胸前的衣服。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钱甚已经被拽得一个踉跄。
“萧副局这是做什么?”钱甚夸张地举起双手,脸上却挂着得逞的笑容,“手下留情啊。”
周驭看着似乎没能收敛住情绪的萧洇,微微皱眉。
不明所以的卓逐立刻走上前,拽着萧洇胳臂:“你冷静点。”
萧洇似平复了,缓缓松开钱甚的衣服,声音恢复了平静:“丑话说在前面,这是你的场子,我怎么确定这牌局没问题。”
“这简单。”钱甚毫不犹豫道,“周兄和卓少做公证人,如果谁被发现出千,谁今晚留只手在这里。”
说完,环顾四周,“大家觉得如何?”
卓逐凑到萧洇耳边:“来者不善,我总觉得这个钱甚在引你入局。”
萧洇则面无表情地看向周驭:“我朋友说没问题,周先生怎么说?”
卓逐瞪大眼睛:“诶?我没。。。。。。”
“作为旁观者,我当然支持到底。”周驭低笑一声,目光始终锁定萧洇。
“等的就是周先生这句话。”萧洇大步走至赌桌前,“破坏规矩的人,还请周先生亲手拧下他的手臂。”
一张巨大的长方绿呢赌桌,钱甚和萧洇分别占据两端主位。
周驭和卓逐坐在一侧。
工作人员已按卓逐要求送来筹码。
几千万的筹码排排摞在萧洇身前。
钱甚身后站着他朋友,一群高大的富家Alpha子弟,几乎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人群中间,钱甚斜靠在真皮座椅上,双腿交叠:“老玩法,五张牌看组势,一直到一方筹码输光为止。”
“好。”
萧洇脱去外套,上身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衣料贴合瘦削有力的身材,勾勒着比例绝佳的肩颈线条。
灯光自上而下倾泻,仿佛被他一人独揽。
明明独坐一端,身后空无一人,却仿佛比钱甚那乌泱泱的拥趸更具存在感。
萧洇微微侧首,一只手背懒散地支着下颚,浓密的睫毛半垂着,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愈发精致疏离:淡淡道:“开始吧。”
说话间,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圆形红色筹码,那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如玉,筹码在他指缝滑落,又被灵巧地挑起。
钱甚身后那群富家Alpha们不自觉地屏息,目光几乎黏在萧洇身上。
周驭盯着那只漂亮如玉的手,不自觉地眯了眯眸。
荷官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