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冶盯着手里两截残茄,又抬头看向何小小,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恐惧。
“呵”何小小脑袋砸到地面上,不屑地瞥了一眼,随后不发一言。
【。。。你连个女人都吓不住】
“唉你这个人!”沈冶蹭地站起来,那点强装出来的冷硬有点挂不住,“你知道外面都有谁吗?他们可都无麻药开刀的狠人,想当年在蘑菇基地。。。”
“我不能说。”
。。。。。。
“哈?”沈冶一愣。
何小小转回头,脸上的讥讽和狠厉如潮水般退去,瞬间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有个东西。。。在我们身体里,一旦说出敏感词,会瞬间。。。”
她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眼底是无法作伪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沈冶无助回头,下意识看向谢松年。后者脸上不见丝毫惊讶,他薄唇轻启:“那你就没什么用了。”
“不!我能说!。。。宋安宁的事情。”
何小小声音又急又颤,颤到沈冶怀疑自己是不是耳聋了几秒。
谢松年到底用什么手段威胁她了?他明明没看见也没听见任何异常。
【这才叫不威自怒!】
沈冶:不威。。。自怒,不就是不笑嘛,他能学!
“宋怀远绑架沈冶,是因为农业联盟许诺给宋安宁了远大前程!”
但农盟欺骗了宋怀远,他死后,宋安宁生活的更惨。
听到既定答案,沈冶突然松了口气,接着问道:“绑架我的目的呢?是为了牵制谢松年吗?。。。你不用说话,点头就行。”
何小小的目光投向沈冶身后,然后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最后一个问题。”沈冶觉得所有线索终于要串联成一条狰狞的锁链,“你们去过深渊吗?”
。。。。。。
话音落下的瞬间,何小小突然闭上双眼,紧接着,沈冶看到了他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暗红的、浓稠的血,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眼睛、鼻孔、耳朵、嘴角。。。同时涌了出来。
是什么样的秘密,连她这样道德感稀薄、为了利益可以出卖一切的人,都宁死不敢吐露半个字?
沈冶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扑了过去,试图扶住她瘫软的身体:“你坚持一会,我我或许有办法!”
“嗬!”何小小突然睁开眼,眼球暴突,死死盯着沈冶,嘴唇翕动,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小心。。。”
“小心!”
眼前的一切极速倒退。沈冶眼睁睁的看着刚才还完好的躯体,如气球一般迅速膨胀,皮肤瞬间被撑的几乎看不出纹理。
下一刻,气球猛地爆炸!
鲜红的物质漫天飞溅,就在即将撒满沈冶全身的时候,他被猛地拽向后方,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
一切结束的那么快。
与一个人在世间经历的漫长磨难相比,死亡的时间简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