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令姝呆愣在原地,这一刻,她真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和谈宴洲并肩作战。
布鲁斯拎着医药箱,亲眼看见刚刚发生的一幕,他向来亲情缘分浅薄,实在难以理解,谈宴洲为了梁令姝,独自一人前去赴约,他这样的一个人,在此刻,忽然觉得万分对不住许言枢。
可当视线落在梁令姝身上时,她的背影萧条,布鲁斯好像透过她的背影,就已经感知到眼前人的痛苦。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过了一会儿,谈白瑜缓声说道,“令姝,你先休息,我们先走了。”
就在几人转身之际,梁令姝忽然开口道,“带我一起去!”
她的脸上满是坚定,语气颤抖,“妈咪,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不能每一次都站在谈宴洲的身后,等着他把所有的事摆平,我不能那么自私。”
余静和满是无奈,低声道,“去吧,注意安全。”
“谢谢您。”梁令姝喜极而泣。
他们的车跟着警局的车一路盘旋在蜿蜒的山路上,这个位置是港城郊区,别墅只有寥寥几栋,是早些年一些世家特地买下地皮盖的别墅,后来,开发商觉得这个位置过于偏远,地段不占优势,所以这里人烟稀少。
跑车抵达别墅门口的时候,沈纪淮在别墅里看见是谈宴洲只身前来,兴致大好。
他仰天长笑,终于,终于,谈宴洲要落入他的手中了,他也要让谈宴洲尝尝任人鱼肉的感觉,别墅的门被打开。
谈宴洲将西装外套解开丢在一旁,又松了松袖口的袖扣,卷起袖口折起,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阔步走进别墅内,厚重的门被缓缓打开,谈宴洲一身笔挺的西装,宽肩窄腰,西装裤线条笔直,眉峰带着冷意,却在看见邵望舒被绑在白色柱子上时心头猛地一颤。
邵望舒原本闭着眼,可门口的一道强光让她眼睫颤抖。
很多年后,她都记得谈宴洲孤注一掷奔赴她的模样,这也让她后来对择偶的要求十分挑剔,成了再也降不下去的标尺。
“哟,谈生,你来了啊?”沈纪淮将打火机抛在他的皮鞋边,他斜睨着谈宴洲的位置,“来,帮我点个烟呗,港城顶级豪门的话事人,帮我这种小人物点烟,日后说出去,别人可能不信!”
沈纪淮看向一旁的秦语筝,抬手招呼着,“秦小姐,麻烦你帮我们拍个合影,一定要把谈生完整拍进画面,否则日后我把照片公布到财经新闻,别人都会说我天方夜谭。”
秦语筝笑着回应,“好呀,谈生,请吧。”
谈宴洲迈步走到邵望舒的面前,半蹲着,抬手碰了碰她的发顶,“望舒乖,大舅舅来了,你会没事的。”
他的声音很低,掌心很滚烫,稳得像一座大山,让邵望舒心头一震。
“大舅舅,我们一起走。”
“乖。”
谈宴洲起身,侧身看向沙发上吊儿郎当的沈纪淮,语气毫无半分温度,“先把孩子放了,我要看着她安全离开。”
“这能行吗?这肯定不行啊!若是这小丫头片子跑走偷偷报信怎么办?”
“她不会的,我只要她安全到家,之后,任由你处置。”
沈纪淮想,一个小学生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行,让她走!”
紧接着,两名保镖给邵望舒松绑,将没收的她的小天才手表还给她。
谈宴洲亲自帮她把手表戴上,安抚道,‘望舒,到家后听妈咪的话,不要出门,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