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周的票房高峰之后,《鬼梦关》的日票房再度开始自然回落,但从两千万到一千九百万再到九百万,整体曲线是缓慢且平滑的,仿佛憋着一股不甘的劲儿。
与此同时,社交平台上的讨论量还在持续攀升,越来越多的路人自发地安利,从“振兴国产恐怖片”变成了“这部电影真好看真刺激你们快和朋友一起看”。
自此,《鬼梦关》口碑和票房形成了正向的循环,甚至本该在六月底下映的电影,因为学生放暑假、考试周结束,又有了小幅回升,《鬼梦关》在商业大片云集的暑假启动密钥延期一个月。
《鬼梦关》上映两个月,最终票房五亿零三百万。
江岩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这个数字大得离谱,六百万的成本,五亿的票房,分账之后制作方大概能拿到百分之三十八左右,也就是一亿九千万,除去院线、发行、税费和各种杂费,净利润在一亿五千万上下。
然后,国外还有票房和版权收入,电影节的获奖效应在全球院线都起到了作用,哪怕规模不大,至少稳健。
再加上流媒体平台的版权采购,国外的总收入大约在三亿人民币左右,加在一起,总盈利超过了八个亿。
江岩作为投资占比最大的制片人,按照合同约定分到了总利润的百分之四十五,个人身价已经超过了三个亿。
三个亿!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没有任何影视行业经验的普通人,如今,他身价超三亿,彻底在行业内站稳了跟脚。
楚唯灵有了一番女主五亿票房的实绩,演技也得到了证明,重新杀回大众视野。
编剧李子轩本来是普通大专生,将来的工作都还没指望,如今一下子就实现了财富自由,还得到了业内的赏识,下一个剧本已经被多方观望了。
导演本就是喜欢拍恐怖片的,如今,他朝着理想更进一步,也是可喜可贺。
现在要说最后悔的,应该是智娱传媒和那些曾经得到过《鬼梦关》剧本的娱乐公司了,大爆电影的剧本送到眼前了,他们都没有接,甚至智娱传媒那边还拱手送人了!
而恒盛影视的罗凌英也在后悔,早知今日,当初他们就该多投资一点儿的,只投了一百万,就算是赚了,又能赚多少呢?真正的大头都在江岩那,江岩给恒盛影视的赚头压得极低,在恒盛影视的人看来,他也是个面善心黑的。
对此,江岩笑眯眯地表示:能让你们赚就不错了,一直以来都是我忙前忙后,你们投了一百万就想摘大桃子?做梦!
江岩和他的万象天星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也成功进入到大众视野,他是有签人计划的,如今他也成了资本,一场戏里面角色众多,他自然会优先选择和自己公司签约的演员。
随着又一个暑假的到来,江岩成功拿到了高中毕业证,而唐启也结束了短暂的高中体验生活,准备前往国外留学。
在江岩身价飞涨,阶级跃升那一刻,唐启明显感到,教室里的同学对自己的态度变了,变得殷勤讨好,觉得江岩的成功肯定有他出力。
对此,唐启严肃地否认了。
他确实很想帮江岩,但在他看来,江岩的成功全靠自己上进,与他没什么关系。
他对《鬼梦关》没有一分投资,甚至连电影开拍的事情都不知道。
这一回,唐启没有大张旗鼓地办一个出国派对,而是只喊了最要好的江岩,两个人一起外出露营,随心所欲、漫无目标地玩了三天三夜。
“岩哥,这几年我很少回国了,你方便的话就出国找我玩噢!”
“还有,你要是受欺负的话,别忍着,你可是我唐启的哥们儿,要是你遇到困难,你就去找我爸,你喊我爸一声叔叔,还救过我爸一命,他肯定罩着你!”
“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爱勉强自己了。”
分别在即,唐启忍不住话多了起来,他眼眶发红,在机场里抱着江岩不肯放手。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江岩像是一个大哥哥般,摸了摸唐启的头顶,“我们每天都能聊天,有空了,我们就打视频。”
飞机远去,江岩给唐清昭拨了电话。
“小启的航班出发了。”
唐清昭关心地问道:“他是不是哭了?”
江岩:“嗯。”
唐清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恶趣味:“好久没有看到了小启哭包的样子了,有没有拍照?”
“叔叔,你很坏哦!”江岩嘴角抽了抽,“当时氛围在那儿摆着,我怎么可能拍照嘛。”
“可惜小启不让我过去,不然……”唐清昭有些遗憾,旋即话锋一转,“给妈和小舅子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回公司,我下班的时候过去接你?”
“好。”江岩的眼中带着太多的期待。
他和唐清昭约定好,今天会一起回江家吃饭。
第25章第25章
见面那天是周六,天气出奇地好。
江岩提前两天请清洁公司把新家收拾了一遍,现在这个位于市中心的四室一厅的精装住宅是他上个月刚买的,他直接让唐清昭帮忙请了专业设计师选家具,新家具搬进屋后又通风半个月散了散甲醛,现在一家人搬进来住了还不到一周,整个屋子干净得像样板间。
客厅朝南,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正红色的沙发和明黄色的地毯晒得暖融融的,这是他们家都很喜欢的颜色组合。
茶几上摆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是江燕玲女士昨天特意去花店挑的,插在一只精致漂亮的玻璃饮料瓶里。
为了招待儿子口中的贵人,江燕玲女士在厨房里忙了一上午,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蒜蓉粉丝蒸虾、沙蒜豆面、家烧水潺、皮蛋拌豆腐、砂锅老鸭汤——只有本地人才知道这一桌菜的含金量。
“妈,我带着叔叔回来了。”江岩回到家后,看着他妈站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不由失笑,“我们这算上平安那小孩儿也就才四个人,这么多哪吃的完。”
“多吗?这有什么多的!”今天江燕玲女士化了精致的妆,穿上了新买的墨绿色旗袍,头发也拉直了,戴了一顶珍珠发箍,一副清清雅雅的贵妇模样。
“江女士好。”唐清昭进门的时候微微欠了欠身,声音温和而沉稳,“打扰了。”
江燕玲从厨房里迎出来,目光在唐清昭身上停了两秒,愣住了。
她显然是没想到儿子口中的“贵人”会是这样一个男人——不是那种老练的中年大肚老板,而是一个风度翩翩、气质高贵的年轻男人,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