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说他坏话。”剑昭嘴角一勾,露出个坏笑:“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好东西是什么!”
夭夭瞬间双眼发亮。
只见眼前这个少年,如同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黑乎乎的小圆球。
小圆球黑得发亮,宛如珍珠似的被油纸簇拥着,散发着迷人又陌生的香甜气息。
“这,才是好东西!”剑昭骄傲仰脸,鼻尖翘翘:“我爹给你吃的都是随处可见的点心。而这个是我去早市,找胡人商队淘来的。据说它叫‘巧克力’,我尝了一口,那味道简直了。”
他啧啧啧表示美妙:“香甜细腻顺滑,嘴唇一抿,就如酥酪似的滑入肚子…”
夭夭欢呼雀跃:“要吃!”
鱼儿上钩。
却在此时,剑昭手臂高举,板脸:“谁说是给你吃的?”
夭夭呆呆地看着自己。
剑昭:“我都说我是来欺负你的,怎么可能给你吃?让你看着我吃还差不多!”
夭夭金灿灿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耳朵尖耷拉。
剑昭嘴角抽搐:“……”
夭夭眼巴巴:“唔…想吃”
仿佛神仙降临,一堆神仙围着剑昭骂他“你这么狠心你还是人吗?”
剑昭红着脸猛地退后一步:“少装可爱!你、你、你…对了,昨天我告诉你了三遍我叫什么,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给你吃。”
夭夭怔愣,继而转身走回书桌,执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剑昭还以为他放弃了,准备过去讽刺夭夭,结果心脏快了一拍。
宣纸上,一个工工整整的“昭”字。
“剑昭。”夭夭回答:“哥哥说了,你是他的骨肉。”
剑昭缄默。
片刻,他掏出了巧克力塞入夭夭掌心:“第一,知道我叫剑昭,很好;第二,不需要强调我是他的儿子。”
“唔,嗯嗯!”巧克力的香甜,让夭夭幸福地眯起眼睛。
他见剑昭朝外面走,含糊问道:“你去哪?”
“离开啊。”剑昭不耐烦:“不然呢,让我爹看见我俩在一起?”
夭夭不理解:“可是…这有什么好遮掩的?”
剑昭脚步一滞。
是啊,自己在心虚什么?
*
酒楼,雅间。
剑沉舟刚随着小二上楼,就听见一个大嗓门嚷嚷:“师兄!这儿,这儿!”
他那好师弟、也快到不惑之年的江胜火,正疯狂招手。
剑沉舟无奈地笑笑。
小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江胜火和他师出同门,只不过剑沉舟学的是一身捉妖本事,而江胜火则是医术,悬壶济世。
两杯酒下肚,江胜火醉意上头:“师兄啊,咱们快二十年没见了吧,凭什么你老了也如此英俊,而我要被老板娘喊糟老头子?“
剑沉舟淡然道:“少嘴贫。”
“呜呜呜好怀念,你还是这么冷漠无情!”江胜火故意嘤嘤嘤,高举酒杯夸张万分:“为什么你能娶得美娇娘,而我至今孤独…”
“李姑娘去世了。”剑沉舟打断。
“……”江胜火酒醒了。
尴尬的气氛在席间蔓延,江胜火立刻道歉:“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人生老病死,沧海桑田,一样的。”剑沉舟缓了缓语气,微笑:“这二十年,发生了很多事。”
他明明是在笑,而眼中却如同死水,透不进光芒。
剑沉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又倒了一杯酒,洒在了地上。
他是在说给江胜火听,又像在说给亡人听:“虽然发生了很多事,但如今昭儿长大了,也可以扛起府中的担子了。他把他外婆也照顾得很好,是个孝顺孩子。”
“是啊,我那大侄子真棒!”江胜火欣慰:“后日登门做客,我给他包个大红包!”
“红包就免了。”剑沉舟勾了勾嘴角:“不然你给昭儿一个,夭夭看见会吃醋的。”
“哎嘛呀这多大点事…等等!“江胜火从蒲团弹跳起身,眼睛睁得如同铃铛:“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