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笨狐狸正傻乎乎地看着自己。
还眨巴两下眼睛,呵,以为装可爱自己就会原谅他吗?不过若态度好点,自己说不定还真大人不记小人过。
剑昭扬着嘴角朝他走去:“喂,你……”
夭夭警惕地退后一步。
剑昭:“?”
他气不打一处来,又朝夭夭走进,谁知夭夭再次后退,最后退无可退,竟然用手中的花球砸自己!
剑昭要气死了:“笨狐狸,我招惹你了?再用花球砸我,我就把它扔池塘!”
“你果然不是哥哥!”夭夭毛茸茸的尾巴炸毛,头顶火红的耳朵也变成飞机耳,凶巴巴地露出两颗小獠牙:“你是什么妖怪,不许顶着哥哥的脸,快快现原形!”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剑昭语塞:“你是不是疯了?”
“臭妖怪受死啊!”夭夭拿石头砸他。
剑昭气急败坏,护着额头后退:“你这狐妖还说我是妖怪!谁是你哥哥,我是剑昭!”
恰巧一阵风吹过,发根处的发带飘入剑昭视线。
剑昭怔愣,自己今日出门紧急,竟然戴了根红发带。
那笨狐妖虽说变傻,但没想到真的傻成这样,因为一根红发带就认不出自己和父亲的区别。
被夭夭认成剑沉舟,是剑昭的奇耻大辱,他一把扯走红发带塞入袖口,羞愤地指着自己:“你再看,我是谁!”
今日的风儿甚是喧嚣,将没有发带的剑昭扑了一脸乌发,完全挡住五官。
剑昭觉得自己今日是来自取其辱的,淋雨发烧的自己果然是个大笑话。
忽然,两只又软又暖的手,拨开了自己面前的散发。
视野清晰,撞入夭夭那张艳丽的脸。
少年呼吸一滞。
耳畔风速变慢,世界所有的杂音渐渐消失,只剩下杂乱的心跳。
剑昭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
——他说,夭夭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人。
以前的夭夭,总对自己带着一股敌意和轻视,无时无刻都在昂着下巴,仿佛这世上除了父亲以外,没有人能入他的眼;
如今的夭夭因为失忆智力也倒退,狭长凌厉的双眼也变得柔和清澈。
他不再聪明,不再多愁善感,而是一个分不清自己和父亲的笨蛋,是个给颗糖就能被骗走的小傻子。
剑昭有些口干舌燥,牙根痒痒,非常想咬个什么东西来缓解自己心头的瘙痒。
“不许乱摸!”
夭夭只听得少年低声呵斥,随后双手手腕被紧紧钳制住,压在身后粗壮的树干上。
他见少年脸红得不正常,呼吸急促。
“我认出你了,”夭夭瘪嘴:“你是剑昭,哥哥的儿子。”
“都说了不用强调我是他儿子这种事啊……”剑昭低哑的声音消散在风中。
——好想咬点什么,咬住他的耳朵,咬住他的尾巴,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他会哭吗?他会向父亲告状吗?
——父亲会也会对他做这些吗?
剑昭忽地嗤笑一声,低语:“因为我是他的孩子,所以身上流淌着与他一样变态的血液吗?”
——好想,看夭夭为自己而哭泣!!!
“夭夭?”
剑沉舟的声音如同惊雷打破此时的平静。
剑昭浑身一激灵,清醒过来后猛地松开夭夭的手。
父亲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剑昭心如擂鼓四处张望,给夭夭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后,慌忙奔入假山中的窟窿。
果不其然,几秒后剑沉舟发现了独自站在树下的夭夭。
他看着呆愣的夭夭,宠溺地刮了下他鼻尖:“哥哥今日提前回来了,陪咱们的乖夭夭玩好不好?”
夭夭眨了两下眼睛,剑沉舟熟练地将他抱起来,像抱小孩儿似的在臂弯里晃晃。
夭夭确认了下他脑后的红发带。
嗯,这个是真的。
他满意地贴贴剑沉舟。
“贴贴哥哥是不是啊,是因为依赖哥哥吗?哎呀,咱们夭夭真是个宝宝,半个时辰没见到哥哥就会想的乖宝宝~”
剑昭在假山里堵着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