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抚摸,夸赞。
——真好,好快乐,好舒服……
——是哥哥吗,好像是他……不是也没关系。
——反正有哥哥抱着我,无所谓了,没关系了,不可以停下……
他视线涣散,搂着剑沉舟脖颈的手臂缓缓泄力。
眸子深处的小爱心逐渐消退,夭夭迷迷糊糊地想,窗外天怎么都黑了?
地上扔着两条湿漉漉的床单,身下那条崭新的床单又被浸湿,又滑又黏,风一吹还凉飕飕的。
夭夭忽地非常不爽,用脚踢开了随便一人:“不可以了!”
那个人一愣,随后拔了出来,憋红着脸不敢动作。
剑沉舟冷眼瞥着手足无措的剑昭,伸手把夭夭揽入怀中,轻声问:“累了?”
夭夭委屈,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可胃里有点痛,夭夭恍然大悟,自己原来是饿了。
“饿饿,要吃东西。”他用手推开剑沉舟的脸,化成原型钻到枕头上休息,不耐烦地用尾巴打着床单。
剑沉舟和剑昭对视一样。
“收拾好你自己,还有房间。”剑沉舟冷漠:“我去煮面。”
剑昭脸红得像是要爆炸,他手足无措地起身,动作粗略地给自己套上衣服,被迫忽略那半立着的。
荒诞的情事中场休息。
*
普通的阳春面,但汤料加了竹笋和腊肉碎,鲜香爽口。
夭夭吃得呼噜呼噜,身后尾巴摇个不停。
父子二人,就站在他对面的窗户旁看着他。
二人无言,身后冷风携带令人作呕的花香,甜腻到了极致,要腐烂生蛆。
剑昭脸上浮现一个温柔的笑意,望着夭夭自言自语:“他吃得多开心啊。”
“……嗯。”父亲回答。
又是一阵死了似的寂静。
他们说什么,能说什么?
互相责骂对方混蛋?你不要脸,你丧尽天良,你猪狗不如?怎么办?要不咱们断绝父子关系,将对方互相告上衙门,请求处以极刑来剁了孽根,然后剑府被抄家,所有财产充公,夭夭也被其他捉妖师捉走,立上一个罪名斩首示众?
这是他们想要的结局吗?
剑昭知道自己怎么想,也知道父亲怎么想的。
他们如同泡在酒罐里的毒蛇,比起清醒痛苦地死掉,还不如一同沉沦,在混沌中幸福长眠。
这家虽然烂了,但它的外表依旧光鲜亮丽。
那么就足够了。
能庇护夭夭,还有他们自己。
夭夭吃罢,又盛了一碗面汤。
剑沉舟宠溺地让他慢点喝,剑昭伫立在一旁为他擦拭着身子。
他们又变成了和谐正常的家人。
既然夭夭都感受不到痛苦,那就何必再提?
人类的寿命短暂,他们不想将自己的生命浪费在痛苦之中。
很好,一切都很好,但剑昭总觉得头顶的天空再也没有放晴。
夭夭与他爱的“哥哥”夜夜沉沦,父亲也终于撕破正人君子的假面,而自己白天是剑府大公子,晚上与夭夭和父亲一同纵欲。
父亲不知道又做了什么生意,给家中的仆人发了一大笔盘缠,还翻修了宅邸,让匾额从正门口看起来金光闪闪;
外婆因为腰伤复发,“自愿”在自己的院中养伤,剑昭会去看她,外婆就大骂他是小畜生,剑昭被骂多了也就习惯了;
母亲的灵牌剑昭会天天擦拭,少年灰蒙蒙的眼睛再也透过不入阳光。有时,他会抱着灵牌望着天空发呆;
小果?好久没想起这个名字了,不过已经无所谓了,谁管他。
入夜,剑昭总会讨得夭夭几个吻,即使父亲的眼神依旧要将他千刀万剐。
但是没关系了,大家反正都要死的。
那就这样,成为愚蠢的臭虫,口口到死吧。
第67章苏醒前夕一旬后,剑府少爷弱……
一旬后,剑府少爷弱冠之礼。
府邸上下张灯结彩,从十天前,礼物就被陆陆续续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