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有免费的法器可以拿,封逐心眼神亮了起来,“成交。”说罢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哼着小曲儿往回走。
见她悠哉悠哉,凌追夜眉梢微挑,好奇道:“她与你说什么了?”
“她竟敢威胁我。”
凌追夜蹙眉,“她拿什么威胁你?”
封逐心踮起脚尖,凑到他耳畔低语道:“我们两个方才卿卿我我,她全看见了。”
凌追夜觑着她,“你打算做什么?”
封逐心偏开头认真想了想,咬牙道:“杀她灭口。”
“胡闹。”
封逐心嘿嘿笑了两声,捉住他的手晃了晃,“师叔别当真,我逗你玩呢。”停顿片刻,补充道,“她看见了又如何?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喜欢师叔,时刻都想和师叔亲近,并未违反宗规。”
这番话凌追夜听了很是受用。但“师叔”二字总是萦绕在他耳畔,听得人心烦意乱,板着脸道:“你别忘了,你可是有夫君的人,拜过堂,成了亲。”
封逐心略迟疑了下,扬眉看他,“师叔,你怎知我和他拜堂成亲的细节?”
该死!凌追夜暗骂自己嘴快,险些露馅了,忙往回找补,“你方才和我说,新婚之夜新郎招呼客人去了,你乘机跑了。”语毕一挑眉,眼神沉沉望了过来,“怎么,自己说过的话,转眼就忘了?”
是这样吗?
封逐心蹙了蹙眉,一时间思绪混乱。或许是她太过惊慌,口无遮拦,将实情全抖落出来也未可知。
于是讪笑两声,“我太害怕了,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师叔不会怪我吧。”
好险。凌追夜摆了摆手,不着痕将这茬揭过,抬头看了眼天色,“你师姐师兄从仙门大会回来了,明日开始上课,早些回屋休息。”
封逐心说不,“师叔,我害怕,不敢一个人回屋待着。”
“整个玄微宗四周都设有防御结界,你怕什么?”
封逐心缩了缩脖子,绘声绘色道:“担心那个肥头大耳的恶霸找上门来。据说那人修为已至大能境界,与师叔一样厉害,破开防御结界不费吹灰之力。”
凌追夜缓了许久,方才让满腔愠怒缓慢消弭了些,遂取出几枚符纂递与封逐心,“随身带着,除了我,没人能追踪到你的下落。”
封逐心接过符篆,顺势揣进怀里,攥住他的袖子不松手,“师叔,我还是不放心,为何不让我跟你回屋?白天夜晚都和师叔在一起,我便心安了。”
凌追夜微微垂下眼看她,暗自算了算日子,月圆之夜将近,怪不得封逐心愈发粘人了。
明知她这副柔情蜜意、非他不可的深情模样,全是情蛊的功劳,却仍是受用。
定了定心神,不露声色道:“你也说了,我是你师叔,白日里尚可,夜里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说完这番话,恨不能狠狠扇自己一巴掌,谁要当什么劳什子师叔?他分明是封逐心名正言顺的夫君,是她的天命道侣。
封逐心耷拉着脑袋,情绪略低落,说好吧,无奈地叹气,“师叔,你答应我,等我们的关系名正言顺了,永远不分开。”
“师叔”二字如一口大钟在他耳畔敲响,凌追夜脑瓜子嗡嗡作响,胸闷气短,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方才缓和了情绪,道好。
封逐心歪着头,饶有兴味地打量他几眼。
凌追夜摸了摸脸颊,“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封逐心笑得灿然,说没有,“师叔长得好看,像花一样好看。”说罢,踮起脚尖看了看他两侧肩头,又围着他转了几圈。
“师叔,近来怎么没见到你养的灵宠?”
凌追夜正跟自己生闷气呢,不觉脱口而出一句:“什么灵宠?”
封逐心用指尖轻轻一点他肩膀。
“七星瓢虫。”
凌追夜眼皮一跳,思绪渐渐回笼。没承想封逐心还惦记着他随口胡诌的灵宠一说,略忖了下,“放出去打探消息了。”
封逐心谨慎地环顾一下四周,压声道:“师叔,对你下蛊之人有眉目了吗?”
凌追夜说没有,“此事略显棘手,我那灵宠一时片刻回不来。”
封逐心心系师叔,并未多想,信誓旦旦道:“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师叔不必跟我客气,尽管开口就是了。”
凌追夜闻言一哂,“你能帮我什么忙?”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靠嗅觉追踪下蛊之人的气味吗?”
封逐心听了满脸黑线,话虽没说错,但乍一听,说得她跟狗子一样,撇撇嘴,颇有些大度地说:“也不是不行,只要师叔需要,我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凌追夜不接茬,只定定望着封逐心,眼眸深沉,似能洞穿人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