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案前落座,凌追夜直直注视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神情变化,“喜欢谁多一点?”
封逐心愕然打量他一眼,并未立即回应,反而问道:“师叔,凌云仙尊是谁?”
凌追夜微怔,说是我。
封逐心满意颔首,又问:“拏云师叔是谁?”
凌追夜略迟疑,“我。”
封逐心扬眉笑道:“你看,你们是同一个人。而我喜欢的,一直以来依恋的,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而非一个身份,抑或某个特定的称谓。”
眼圈发热,视线也模糊了,凌追夜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哽咽得半尚未说出话来。
这或许是他此生听过最为动听的情话了。
幸而彼时他心有不甘,处心积虑,只为将她留在身边。
略平了下情绪,缓声道:“你生来便这样会哄人开心吗?”
“当然不是。”封逐心埋首朝他胸膛里拱,“我只会哄我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凌追夜心头一紧,心中愈发不安,总担心眼前的一切只是假象,被真相轻轻一戳,便会化作泡影消散。
深呼吸,再深呼吸,到底狠下心来,神色肃穆地说:“阿心,来,我帮你把体内的情蛊解了。”
封逐心微眯起双眼瞧他,“师叔,你何时给我下的情蛊?”
“你要跟江逾白去浮玉山的时候。”凌追夜调开视线,不愿看清她眼里的情绪。
回忆起前事,封逐心禁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凌追夜愕然,回眸望她一眼。
“笑自己莽撞,不知天高地厚,因此伤了师叔的心。”
这话凌追夜听了很是受用,紧了紧她的手,以示宽慰,“后来听了你的解释,便不伤心了。”
“蛊虫是什么?”封逐心轻轻抚摸他脊背,从颈椎处一径轻抚至尾椎骨,“也像这样骇人吗?”
凌追夜支吾良久,说不是,“是你喜爱的七星瓢虫。”
封逐心惊呼一声,腾地从他怀里弹起,“怪不得从那以后我就没见过那只虫子了,原来在我体内啊!”
“对不起,我一时冲动,害你受了那些苦。”
封逐心连连摇头,说没有,指尖轻按他臀窝,意味深长瞥他一眼。
“受苦的实则是师叔你呢。”
凌追夜立即会意,嗔怪地瞪她,“不正经。”
封逐心俯身亲了亲他紧抿的双唇,一本正经道:“坦白完了,师叔该兑现承诺了。”
凌追夜满眼茫然,“什么承诺?”
封逐心伸手去解他衣带,“想要在做的过程中,看你在拏云师叔与凌云仙尊之间自如切换身份。”
耳根蓦地红了,脸颊滚烫能蒸熟鸡蛋,沉吟半晌,凌追夜沉声道:“先把情蛊解了,不然心中总有顾虑。”
封逐心说好,把脸往他跟前凑,“师叔,要怎么解?”
她骤然靠近,潋滟的唇瓣恰好抵住他微张的唇齿。凌追夜长睫微颤,唇齿相抵几息,遂调匀气息,下了莫大决心般,“闭上眼。”
说罢,用神识探查一番,眉心逐渐聚拢。屏息凝神,清理私心杂念,再探查一番,乍然变色,呼吸顿住了。
封逐心觉出异样,睁眼瞧他,“师叔,怎么了?”
“蛊虫不在体内。”嗓音发紧,凌追夜满腹狐疑。
封逐心一脸懵,“什么意思?”
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凌追夜又惊又喜,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你体内的情蛊,早就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