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确定演技套路的狐妖勾起唇角,“哦?事情忙完了?”
程印说是。房里的女人轻飘飘添一句,“听说你徒弟带回了个凡间的女人,长得十分祸水,此番他服罪,不知那女人如何处理?”
俨然大房老婆捉住丈夫在外养小的问罪架势。
程印还没来得及回答,始终不开门的情人就冷冰冰地道,“我听你弟子们一片心痒难耐,你莫不是也看上了打算留着自己用?”
这可问题可严重了!即便有那想法,也肯定不能付诸行动。程印斩钉截铁,“你怎会这么想?!我这么多年和你……”他顿住,似不好说出口,“你难道不知我的心思?一个人族女子,算个什么东西,二娘,你这是胡思乱想。”
里间冷哼一声。“你最好没有。不过即便实在有,我能说什么!只不过我要警告你,玩一两个女人倒没什么,你不要搞得晕了头忘了正事,要是误了那边的人交给你的差事,我也保不了你!”
程印脸色一阴。找强势的女人,就得受气。她打压威胁,他也只能好声好气地全盘接收。
“这些我都省得,二娘。”他压下不愉,十分柔情百转地对着紧闭的房门倾诉,“你说这些,也是一心为我好,要不是你,我怎么有机会和大宗门搭上线?”
“你对我这般精心,我又怎么可能是狼心狗肺见色起意之徒?二娘,你放心,我这一生,只对你一心一意。”
“那就好。”里面的女人应声。终于和缓脾气,“你进来吧。”
刷碗狐转个性混进玉溪宫,还和程印演起了郎情妾意。三言两语,算是确定程印与一元宗确实有暗地来往。仙人种和猎杀狐妖之事,玉溪宫果然只是喽啰角色。瞧程印对练二娘的怂样,萧楚河也能猜想道:一元宗那女管事多半是替主子四处海选恰好挑中程印这狗东西。因为他够蠢,又有野心。
程印才敢推门进去。女人就坐在桌边,冷冷地瞧他。
“二娘,你这么瞧着我是何意?”程印怪异。
萧楚河顶着练二娘的脸,又哼了一声。他模仿起女子简直惟妙惟肖,把拈酸吃醋也演到极致,“你记着你刚才说的话。最好不要让我听见什么不好的事。”
程印恍然大悟,看着脸色不好的情人,当即又是指天发誓又是海誓山盟,心里暗想,“倒是要尽快把侧院的女人处理一下。二娘可是个狠辣性子,说话从来不掺假,要真发现他侧院多出个女人,恐怕是哄不回来。不如还是把那女人赏给弟子?”
他琢磨着,终于把两人关系圆得风平浪静,携手双双去厅中用饭。
瞧着萧楚河毫无扭捏和个倒胃口的大男人出双入对,阿黄顿觉辣眼。
它从来没有想过,上辈子让他魂飞胆裂的灭世狂魔,竟然有如此无节操无下限无尺度的一面。他楚馆挂牌就算了,他变女人就算了,他……他还和男人手牵手拈酸吃醋!
它恍惚着像做梦一样,“他好不要脸。”它之前也说他不要脸,但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苏百龄执起通天境,笑,“看来萧公子乐在其中。”
“可总这么和仇敌言笑晏晏,是不是不太好?”她问。
第57章
被一嗓子坑了的萧楚河脸色铁青。
玉溪宫的外门弟子在凡间招摇撞骗,想方设法地捞取内门需要的信息和东西去邀赏,企图能撞个大运一朝飞升做个神仙。
而玉溪宫的内门,不比那些神棍混得好。就如民间官吏搜取民脂民膏进贡,程印靠练二娘拉到的上线,也是如此维系。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一环扣一环,层层向上,形成等级分明的食物链。
玉溪宫压榨人族和势弱散仙,上头又有一元宗的人,至于一元宗又受着谁的驱使,却得一路顺着线头厘清过去。
萧楚河试探程印得手后,玉溪宫的宫主也就没有活着的价值。只待许会留的那个女人找上门,他便速速拆了玉溪宫杀了程印扬长而去。
原本混进程印侧院的柳思思计划被人破坏产生偏差。程印那狗东西竟然连夜反悔把她驱出内院随便送个弟子。
白费她演半天。
看着眼前猴急拉着她就往屋子窜的玉溪宫弟子,柳思思眼里闪过厌恶。
玉溪宫的男人诚然实诚,遇见美女,比阿黄巨作里的反派还上道,不需要什么起承转合,脑子直接反应生命起源的奥秘。他以实力演绎什么叫天上掉馅饼,哦不,掉美人在怀的狂喜,还以毫不矫揉造作的大方诠释了什么叫有好事不忘兄弟们。
任是喜爱play的阿黄在场,对着如斯油腻猥琐的几个雄性生物,恐怕都要吐个翻天覆地。简直侮辱春天文学的纯美!
柳思思心理素质实在好,当着几个油腻男还能连番卖茶,才问出是程印怕惹情人不快连忙处置了她。
他那情人,是一元宗宗主夫人身边的管事。
“一元宗……”狐怨鬼魅的影子在柳思思脚底晃动,似是有了什么想法。
“你知道的地方?”听见他在心底阴冷的声音,柳思思问。
“我自然知道。”怨气又在沸腾,仇恨和诅咒在那影子里冲撞。“大名鼎鼎的一元宗,仙门中可是数一数二的门派。”
虽说是夸奖的话,却满口的齿恨和杀气。“我今夜势必要会会那女人,不过在此之前……”狐怨发出令人胆寒的笑声,“先把程印的这一门渣滓都送去阴曹地府,免得耽搁他们下辈子做猪做狗。”
一元宗来人,对狐怨而言不是什么好信号。以玉溪宫与其龌龊的来往,平常固定的接洽收取仙人种或者血香的进贡少不了。一元宗派来的人修为阅历不会差过程印,否则很难拿出压住一宫之主的气势。
程印的情人或许只是先行而来通风报信。再拖延一阵后面会不会来其他人谁也说不清,夜长梦多,到时候事情生变,必然费力许多。只能改变策略,速战速决直接吃尽兴,趁一元宗还未反应过来,即刻就送玉溪宫归西。
影子便从柳思思的脚底散开,化为黑雾将她包裹。窗户上冷风一过,四周俱静。狂喜欲与尤物春风一度的几个弟子,还没爬到牡丹花下就早早做鬼,也不知算不算风流一回。
练二娘那宣誓主权的戏码一出,本来供给上线压力颇大、还遭遇徒弟叛变的程印郁闷一扫而空。激动一想,直如升官扶摇的信号,用完晚饭回去恁是打坐许久才戒骄戒躁,做着春秋美梦入睡。
他这一睡,却不知自己宫里的弟子就像黑漆漆田地里长着的韭菜,连刀都没看清就被割了下肚。一个院接一个院的,狐怨悄无声息地掏空所有尚在睡梦中的弟子。
最后才来到程印的主院。
玉溪宫的自助餐方便快捷。他饱食一顿,像活着的时候般舔舐皮毛和爪牙,虽然依旧没有复生出温热的血肉,但腹中升腾的暖意和舒适让心情改善许多。
一个是怨魂的集合体,一个是下套挖坑的诱饵。柳思思和他配合良好,这就跌跌撞撞大惊失色地跑主院朝程印进击。
“宫主,救命!”
耳房守夜的弟子被惊醒,跑出来开门,就见柳思思披头散发衣衫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