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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第10页)

“走吧。”富婆在白毛狐狸几乎喷出火的目光中终于双手一抛。黑狐狸几个翻转,稳稳地落在空中,躯体的控制权回归,他情绪不明地压低前身,警惕紧张地盯着她。

“你怕我?”苏百龄低低笑出声,“我说了,天要你存,不是为让我杀你。况且狐狸这么美丽的生物,我见之心喜,怎么会舍得粗暴对待?”

美男子冷冷地呵了一声。鬼话连篇。不舍得粗暴对待?那他当初是怎么回事?

狐怨半信半疑,目光扫到她身边长身玉立美貌不可方物的萧楚河。昔日阴沟爬行、苟延残喘的杂种,今日已经威风凌凌强大自傲。,脱胎换骨,是因为他不要脸地抱女人的大腿。而除了让她舍不得的美貌,又有什么别的理由能站住脚?

“倘若我说我要继续在楚朝杀人剖心,你也不会对我出手?”狐怨试探。

“万物自有生存之道,食人者恒被人食之,你想要复活,因此向施暴者讨回自己的血肉,我有什么理由要插手呢?”她用甜言蜜语麻痹着狐怨的神经,“倘若你那稀罕的样貌能有血有肉地活在荒山复辟狐族的繁荣,三界同赏姝色众生赞叹美丽,实在好事一桩。我可不是那种狭隘的仙。”

仙门的医仙,居然喜好狐族。萧楚河,运气好到让他心生怨毒!

鬼使神差地,狐怨问了一句,“所以你明明是仙族,还将他带在身边予取予求?”

富婆特别玩味地侧目看了一眼萧公子,骚话复燃,“萧公子啊,我尤为喜爱他对我千依百顺、可人可狐的样子。”

黑狐狸沉默了。他满含鄙视地最后望了一眼萧楚河。

那眼睛里的意思不难懂,只有两个字:下贱!然后他扭头就跑,心里却有个诡异的念头疯涨:萧楚河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若论本源,他比那杂种更像纯粹的狐狸!倘若是有血有肉的他,必定比那下贱货还要风光百倍,这女人能把阴沟里的杂毛畜牲供养得改头换面,若是我,得了这泼天富贵,又何愁实力不济干不过那些渣滓?

然而又有理智摇摆。他怎么能像那杂种一样丢尽荒山狐族的脸皮?!下贱!

思绪在两边拉扯,他听到耳边传来长桑谷医仙淡淡的一句话。

“狐狸,淮阳王府,你碰不得。”

那警告轻飘飘地,却有种立刻翻脸无情的冷漠。然而对于白毛狐狸来说,驻足久望之后这么一句,不啻离别殷殷嘱咐。此情此景,更加不爽了。

黑毛狐狸消失在夜色里,富婆印证某些猜想,总算有所得,心情比起前几日畅快几分,一转目,却见剩下的那只狐满脸阴沉。

“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次轮到少谷主如此发问。

“呵。”萧公子短促地出声,讽刺拉满。意味丰富的音节后顿了足够富婆反思的时间,他接着说,“少谷主诚然不愧是讨了四十几房的奇人,花言巧语处处留情,鬼话连篇坑蒙拐骗,全是信手拈来。”

“处处留情?”傲月没有否认其他罪名,唯独对这个词表示异议,“你在说我?处处?”

富婆身为01号世界大佬手把手带大的狡诈资本家,她深谙各种pua和压榨奴役之术,萧楚河出身也以狡诈机敏闻名的种族,两相对上,互拆套路那是智商在线的表现。她确实满嘴火车深爱套路,但处处留情?

从未被人如此评价过的富婆产生疑惑,莫非是有我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情况?

于是她自然地盘点一番目前所有的操作,发出灵魂疑问,“是哪些处处?有哪一处?”

萧公子幽幽回视。他心情恶劣,根本不想辨别她是装模作样还是确实毫不自知。狐怨那种被三两句巧言令色撩拨得妒意满满的眼神,想来真是让他郁卒至极。他要是真有人家想象的那么好命就罢了。可是事实是吗?!她简直成天显摆着到处让人觊觎她那口软饭,不是处处留情是什么?

无语对视中,两人默契地回到苏府。

分别前,狐妖总算收拾好自己油煎油炸一样的心情。

“除了留着他吸引魔相,你还想干什么?”

不愧是第一个真正吃上软饭的美男子,他聪明又勤劳,抗打还报销率低,富婆欣赏的眼神闪亮真挚,已经免疫的萧公子面无表情。

“你听说过一种鱼吗?”富婆说,“生活在臭水沟里,哪怕发黑发臭的地方都能顽强地生存,所过之处腐物污泥败类都化作它腹中食物,莲花出淤泥而不染,而它,可以生生使浊水复清。”

狐妖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楚朝污浊,处处是败类腐物,任何温和的手法都会起效甚微。于是干脆放进去一条怪鱼,将渣滓一扫而空,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比在破烂里缝缝补补靠谱得多。

黑吃黑,嘎嘎乱杀,吃到垃圾绝种,全场焕然一新。

狐怨吃完腐朽没落的垃圾们,苏百龄再安排上淮阳王沉客卿之流十层新的摆设,再坐等因为人族天下失去掌控的魔相之主急眼忍不住找上门,她只需要时刻留意满心只想复活的狐怨状况,就可以以逸待劳。

怪不得瞧那厮眼神如此让人恼火,原来是找着了勤劳还不用扶植成本且也不考虑回收的新驴子。

真相,就是如此无情。

第118章

处处留情。

孛星现于天际,天下灾祸将起。

阿黄早上出去溜圈,楚京里满城风雨。凡人们都在讨论着昨夜天边出现的冰蓝色长星。那一道流光划过天空,绸带一般的尾部梦幻又华美。

这颗外表华丽的星,意义却与美背道而驰。它代表着不详和灾厄,俗名:扫把星。

扫把星?阿黄完全不知情。

王莲自从被傲月抢了回发育果实就一蹶不振,除了看见萧楚河时会战战兢兢生怕狐狸一口把它吞得渣都不剩外,平常简直一钵死水。它狗得相当直白,既然无期徒刑板上钉钉,为了不论为富婆养小白脸的可怜工具,它打死都不肯再发育一厘一毫,哪怕傲月经营有道实力水涨船高,它宁愿把汲取的灵力当屁在水钵里放了听两个响,也坚决不再发个芽开个花。

阿黄有段时间确实没理它,但耐不住傲月独自搞事不给好脸的寂寞,昔日组队拉皮搞颜色的组合很快又凑一头唠嗑。

主要也是心虚。瞧傲月收拾它俩的烂摊子最近却不顺心,而掏空脑袋也整不出什么有用信息的系统,回忆往昔累累罪行,简直恨不得能时空穿越上一世将傲月想知道的扒个门清回来。

都怪它和天道又蠢又作。阿黄抓着钵里摆烂的两片叶子企图寻找队友有隐匿功能解燃眉之急的痕迹,奈何,天道也是脑袋空空的家伙。

什么魔相什么楚瑄王一概两眼抓瞎。

王莲觉得自己委屈。它当家多少年?苏百龄诞生后脱离原本的职责,天道才生出意识和系统厮混,前前后后也三百年不到,那七百多年前无组织无纪律的世界,关它俩什么事?不能什么锅都让它背好吧?

七百年前它都还没醒呢,人族魔相云云,它又怎么可能有信息?不能因为它后两三百年玩死世界,就把前面的账也压它身上啊?

“说是这么说,你要敢这么跟宿主叫屈,最后俩叶子也要被揪掉吧?”阿黄幽幽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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