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然大物压碎了一路承载自己的交通工具,硕大无朋的躯体甚至将烟尘压得都扑腾不起半丝。
妖王的本体显出,钢针似的背毛纹丝不动,他阴险而贪婪地目光在扫视一眼挑衅自己的狐妖后,仰起头颅暴吼声出,接着奔雷走电冲向对方。
小妖们被激烈的妖气冲得四散飞开,有的尖叫着逃窜躲避,有的不知死活还在为主子叫阵助威。
“大王威武!大王必胜!”
“大王快杀了他!”
“吃了他大王的修为必更上一层楼!”
谁不知道九尾狐的血肉是得天地造化的神物,哪怕是一口也能让妖垂涎欲滴,无数不怕死的妖族们呼啸着扑上去,几乎将战场的天都遮蔽,一轮一轮地瞅着机会想捡漏分食。
这边夜黑杀人,那边长桑谷的后厨堆叠的锅盆数目实在出众,晚课的弟子千辛万苦挤进门,脚下险之又险地避让障碍,将最后一波用具用力摞上堆顶,有些气喘地对临时来刷锅的师兄抱怨,“明日一早万花宫的仙子要来取丹,师兄,咱可还差着一百炉的进度呢。”
那已经将手挥出残影的师兄暴躁无比,扫视一圈也在努力帮他解忧的师弟们,无处发泄劳苦之情,“知道了知道了!你们也是,忙不开还接这么多单子,累死师兄我算了!”
“谁知道萧公子突然有事,有他在的时候,我们可从来没愁过。”师弟又抱怨,“瞧他平日很是轻松的样子,我还以为咱谷里也没多出什么生意,哪想到……”
是狐狸精又美又太能干罢了!自从他来,又脏又累刷碗的活儿弟子们很久不做,突然重操旧业,没想到规模已变得这么艰难。
眼看接近子夜,后厨的灯都还亮着,苏成钧过来查看,师弟们还在唉声叹气地忙活,堆积如山的炉碗锅盆才理完一半,他吃惊道,“竟还有这么多?”看师弟们面如菜色,“白日事情本多,大家已很疲累,时辰不早,剩下的留着明日再处理,我再让几个师弟来帮忙。”
师弟们如蒙大赦,连连感激大师兄,接着提起人美勤快的萧公子,俱都表示,“萧公子就很好,大师兄也别考虑别人了,要是他在,这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啊!”
但大师兄却说萧公子有要事在身怕是要耽搁些时日,远水救不了近火,大家还是先自力更生。
立时就是一片哀嚎,“这可怎么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啊!”
狐妖要是知道自己作为后厨抹布的魅力如此巨大,怕是要关起门呕血三升。
子夜时分,没有在后厨绝美的萧公子终于归来,但完全一副杀红眼的煞神模样。那一身血也不知道是自己有受伤还是别人溅上的。
叶摇光浅眠,听见响声出来,李修意还坐在院里。
萧楚河拖着一条沉重的东西进来,没有惊动守门的弟子。
叶摇光一看眉头跳了跳。被狐妖拖着的东西血淋淋的,腹部的毛发微微起伏,显然还有气,但观状态,好像离没气不远。
“何物?”锯嘴葫芦的李修意先开口,他观察被丢在石桌边的东西,半响只能判断是个长毛的狗样生物,那嘴筒子长长,有牙长出嘴皮子,就是满脸血糊得乱七八糟,尾巴耷拉萎靡,实在看得他连连皱眉。
叶摇光也瞧,“难道是野狗?”他心间动了动,好像猜到点什么,但不懂萧楚河是要弄什么玄虚。
狐妖打了一盆水,很有闲情地清洗双手,明明可以用灵力解决的事儿,他非选麻烦的方式,还心情极好的样子。
洗完手,在场的都是大男人,他便将外袍褪了一指引了狐火烧干净,眉眼邪气不散地道,“还可以再看看。”
叶摇光很忍耐地看他一眼,又低头打量那物,这回在其血迹斑斑无力垂落的尾上多停留一回,道,“你……”
萧楚河打断他,又不卖关子了,“摩罗山,妖王。”他还冷冷地低笑一声。十分诡异的语气。
既不像炫耀自己战力非凡,也不像仇怨未消的意思。但观这毛兽绝惨的尊容,又让人无法违心地说一句结恨不深。
李叶两人吃惊地看进气不多的野兽一眼,“摩罗山的妖王?!”
就这么给拖回来?不是,你已经强到这种离谱的地步吗?也不是……你们不是不共戴天?当场打死挫骨扬灰难道不是不二选择?留口气拖回来是要和后山的狗妖凑堆吗?
叶摇光立刻想起当初那妖王究竟是狼是狗的争论,“狗王看园子怕是不那么好驯服。”而且他总觉得狐妖这么对待仇人生父有种特别离谱的古怪。
狐妖冷笑,“你再好好想想你的用词。”
李修意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叶摇光终于发觉事情的问题所在,他肆无忌惮地笑了一声,得意挑衅,“萧公子不必对我咄咄逼人,我还是觉得少谷主不会有错,”转眼示意地看向那妖王,“如今亲眼见后,更认为其中有隐情,观其模样,我也觉得令……妖王不似狼族。”
在萧公子阴冷的凝视中,叶摇光大胆发言,“不如我们让他叫上一声?”
李修意恍然有悟,像发现惊天秘密终于表情失控,“妖王是狗族?”
【作者有话说】
抱歉。
最近一个多月人状态不对。
两个关系近的朋友患癌,一个晚期,化疗三次了,在努力争取手术的机会,另一个发现的早,刚做手术切除。
我的猫被人毒死了。
我感觉自己的心态十分压抑。
过两天我爸要做个手术,得去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