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真是。”
高明轻轻摇头,却没有反驳。
93。
诸伏景光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八年……真的很长啊,等到她二十岁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嗯。”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hiro,你说我们要不要去保养一下?”
诸伏景光:“……?”
“我听鬼冢教官说他有个朋友做了医美看起来年轻了十岁——”
“zero,你冷静一点!鬼冢教官没说过那种话!而且再怎么保养也变不成十二岁!”
“我很冷静。”
“你半夜两点在讨论要不要做保养!”
“……好吧,我可能没那么冷静。”
“差不多得了,熬夜太多会失去理智,赶紧去睡觉,明天还要回警察学校!”
94。
她就在那里。
一墙之隔,触手可及。
……真是要命。
苦涩驱逐了狂喜,想要靠近的情绪太满、太涨,直到溢出身体。
十八岁的年龄差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她成年的时候,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他就要走过人生的三分之一了,于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他所有的期待,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遥远,像是一碰就碎的幻梦,让他根本笑不出来。
诸伏高明看着自己的手,缓缓收紧。
那里本该握着另一个人的手啊……
梦境当中,只要自己伸出手,她就会回应自己,他牵过她走过二十多个春秋。
明明他们曾经那么亲密,现在却只能刻意的保持距离。
因为完全没有理由去靠近。
但是命运的红线,一直在捆绑着他,不允许他逃离,所以注定纠缠在一起。
哪怕自欺欺人也好,只要这样能和她永远在一起,那怎样也无所谓。
八年而已,他可以等,也等得起。
然而诸伏高明却觉得陪伴她的时间还不足够,因为与未来相遇的这一生太短暂了。
对他而言,等待早已成为一种习惯。
但是她可以等吗?
诸伏高明难得也有不确定的事情。
95。
景光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哥哥还坐在沙发上,目光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从未想过,哥哥那样永远从容的人,也会露出那种表情。
哥哥总是冷静的、克制的,那种压抑着的、不肯轻易释放的情感,像深海一样暗涌,反而更让人感到危险。
可那是诸伏高明,于是展露出的永远都是温柔的包容。
“真狡猾啊,未来。”景光轻轻笑了,声音里带着无奈,“不管在哪条世界线,都这么会折磨人。”
他们能做的,只是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确保她平安快乐,然后等她终于愿意回头看他们的那天。
至少他们找到她了。
剩下的,不过是漫长的等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