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不洗澡,身上散着一股酸臭味。
王麻秆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穿上新衣服也掩盖不了一身穷酸味!”王麻秆嗤笑一声。
他上下打量着贺擎野。
“一个没本事的穷小子,也配穿细棉布?真是乌鸦插野鸡毛,装什么大尾巴狼!”
林阮一把拨开贺擎野的胳膊。
她直接跨到前面,指着王麻秆的鼻子。
“你嘴巴放干净点!”林阮大声呵斥。
她一步逼近王麻秆。
“我家买得起布,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花你的钱了还是用你的票了?关你屁事!”
李桂花把扫帚往地上一杵。
“林阮,你别嚣张!”李桂花拔高音量,“他成分不好就是成分不好,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李桂花越说越起劲。
“他这种人,迟早要被送去处罚!你跟他混在一起,你也好不到哪去!”
贺擎野握紧了手里的斧头柄。
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连带着没包纱布的地方都勒出了红印。
他常年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在大院里被骂,在农场被骂,下放到村里还是被骂。
他早就习惯了。
但他受不了这些人当着林阮的面骂。
他不想让林阮跟着他一起挨骂。
他转过身,粗糙的大手扯了扯林阮的袖子。
“别理他们。”他压低声音,头往下低了低。
他试图把林阮往屋里拉。
“进屋吧,别惹事。”
林阮反手一把抓住他的大手。
她的手指强行挤进他的指缝,十指紧扣。
贺擎野身子一僵,手心立刻冒了一层汗。
他试着往回抽了抽手,没抽动。
林阮拉着他的手,高高举起。
“我偏不进屋!”林阮声音清脆,砸在院子里。
她环视着院子里的村民。
“他靠自己力气赚钱,一不偷二不抢!”林阮大声说道。
她指着李桂花和王麻秆。
“他半夜去采石场砸石头,用血汗换来的钱和票!比你们这些只会嚼舌根的蛀虫强一百倍!”
王麻秆被骂得脸上挂不住。
他在村里横行霸道惯了,哪受过这气。
“你个小婊子,还敢骂老子?”王麻秆骂骂咧咧地冲上前。
他抬起右手,一巴掌就往林阮脸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