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镇上受欺负了?”
他声音压得极低。
胸口剧烈起伏。
“邮局的人刁难你了?”
“谁干的?”
“我先去剁了他!”
贺擎野转身又要去拔门闩。
林阮反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你给我回来!”
林阮用力一扯。
贺擎野顺着力道退了回来。
他像座铁塔一样立在林阮面前。
“没人欺负我。”
林阮松开手。
“镇上今天戒严了。”
“县公安局在各个路口设卡。”
林阮一字一句地说。
“黑市歇业了。”
“强哥的人让我赶紧走。”
贺擎野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点。
“没受委屈就行。”
他呼出一口长气。
“卤水丢了就丢了。”
“我明天再去采石场多扛两趟石头。”
他粗糙的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两下。
“钱我能赚。”
“你别乱跑。”
林阮没有接他的话。
她解开月白色上衣领口的一颗扣子。
手指探进贴身的内兜。
“有件重要的东西给你。”
林阮压低声音。
硬挺的牛皮纸被拽了出来。
信封边缘划过布料。
出微弱的摩擦声。
“啪的一声。”
林阮把那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拍在四方桌上。
信封背面朝上。
那个鲜红刺眼的军区保密印章直直地对着贺擎野。
贺擎野看向桌面。
他高大的身躯立刻钉在原地。
他那只左手停在半空。
手指死死抠住粗糙的木桌面。
木刺扎进指腹。
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他毫无察觉。
“镇上邮局不敢送。”
林阮指着那个信封。
“邮递员说这信压了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