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的破木门被狂风重重撞开。
黄土卷着枯树叶砸在四方桌上。
两只交叠的手被粗糙的沙砾打中。
林阮一把抽回手。
她站起身。
“晚上吃死面饼子。”
她丢下一句话。
转身大步走进灶房。
贺擎野坐在长条板凳上没动。
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掌心。
手里还残留着她手背的温度。
他猛地攥紧拳头。
把那点温度死死捏进肉里。
夜幕彻底砸了下来。
靠山屯陷入一片死寂。
新砖房的灶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林阮两只手按在实木案板上。
她正用力揉着一团死面。
面团被她摔得“啪啪”作响。
她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
把面团擀成薄薄的大饼。
大铁锅烧得滚烫。
林阮抓起面饼。
直接贴在锅底。
“滋啦”一声。
白烟裹着麦香立刻窜了出来。
贺擎野像座铁塔一样蹲在灶台下面。
他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柴。
双手用力一折。
“咔嚓。”
儿臂粗的木柴被硬生生折成两段。
他把木柴扔进灶膛里。
火苗立刻窜高了一截。
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他没有看灶膛里的火。
他直勾勾地盯着林阮拿着锅铲的手。
“我走之后,你老实在村里待着。”
贺擎野突然开口。
声音被灶膛里噼里啪啦的柴火声盖过去一半。
林阮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
她转过头。
“什么意思?”
林阮把锅铲重重磕在铁锅边缘。
“当啷”一声脆响。
“我让你少去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