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装漫不经心地展开信纸。
他刚看到最底下的落款处。
脸上的傲慢立刻僵住。
那是一个极其醒目的圆形钢印。
钢印上方,还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黑水笔名字。
县委领导的亲笔签名。
“县级农技员特聘证明……”右边那个壮汉伸长脖子读出了抬头。
中山装的手指剧烈地抖了一下。
他突然抬头,盯着林阮。
“这不可能!”他大声嚷嚷起来。
“怎么不可能。”林阮拉过一条板凳挡在前面。“字不认识,连这大红印子也看不懂了?”
“他一个劳改刺头!”中山装指着轮椅上的贺擎野。“怎么可能成了县级的特聘技术员!”
“关你屁事。”林阮直接堵了回去。
靠山屯再偏,那也得归县里管。
如果贺擎野有了这层身份,就不再是归农场随意拿捏的底层改造分子。
保卫科要拿人,必须有县委直接下的批文。
这群人连个正经的红头文件都没有。
全靠一张错字的假工作证在这耀武扬威。
“这绝对是伪造的!”中山装额头上冒出黄豆大的汗珠。
大院给的是死命令。
如果不把人按死在这里,他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把心一横,决定毁尸灭迹。
“你们胆大包天!”中山装大吼。
他双手紧紧捏住那张信纸的上下边缘。
“伪造公文,罪加一等!”他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两只手突然向外用力。
他企图直接将这份保命证明撕成两半。
只要这东西变成一堆废纸,就是死无对证。
“嘶”的一声细响。
信纸边缘刚被扯出一道极小的豁口。
一道残影突然在八仙桌上方闪过。
贺擎野根本没用左腿支撑。
他右手直接力。
度快得连空气都被劈开。
那只带着厚重老茧的大手,一把卡住了中山装的左手手腕。
指腹精准地压在对方腕骨的死穴上。
男人的五指像生铁打造的液压钳一样骤然收紧。
“咔啦。”
极度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在狭小的屋里炸开。
贺擎野手腕往反方向狠狠一拧。
中山装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那张差点被撕碎的证明脱离了手指。
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
他疼得双腿彻底软。
“扑通!”
中山装直接跪在了青砖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