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转过身。
她低头看着地上断成两截的粗木门闩。
门板被踹得摇摇欲坠。
冷风裹着雪片直往屋里灌。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半截断木。
把木头死死卡在门框缝隙里。
双手按住木条两端。
用力往下压到底。
堂屋那扇破门总算严丝合缝地关上了。
屋外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大半。
只剩下八仙桌上那对红蜡烛燃烧的爆响声。
“不要命了是不是?”
林阮拍掉手里的木屑。
她转身看向屋子中央的男人。
贺擎野靠在那个改装轮椅旁边没动。
男人的右腿还保持着力的姿态。
左腿那两块厚夹板边缘已经完全被血染红了。
他刚才强行单腿力拧断了那个暗桩的手腕。
伤口彻底崩开。
林阮走过去。
她毫不客气地指着他渗血的小腿。
“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她声音里带着很明显的火气。
“去床上坐着。”
贺擎野没理会她的命令。
男人单腿撑着青砖地。
借着八仙桌的边缘支撑。
拖着那条打满夹板的左腿。
一步一步往桌子正前方挪。
八仙桌上摆着两个倒满液体的大红喜碗。
那是村里人摆酒规矩要准备的合卺酒。
最便宜的劣质高粱烧。
酒味很冲。
贺擎野粗糙的大手伸过去。
指骨修长的手一把端起其中一个红边粗瓷碗。
他仰起头。
脖颈上那道暴起的青筋极其明显。
一大碗辛辣的高粱烧直接倒进喉咙里。
“咕咚”。
两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声在屋子里回荡。
烈酒顺着他滚动的喉结直接灌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