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胡茬拉碴,眼底布满红血丝。
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团火。
“谁稀罕。”林阮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老子稀罕。”贺擎野重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放开我。”林阮用力拍打他的手背。
贺擎野不仅没放,反而俯下身。
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老子警告过你。”他声音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别招惹老子。”
“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了。”林阮反驳。
“你现在就在招惹老子。”贺擎野视线下移,落在她歪斜的领口上。
林阮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脸瞬间红透了。
她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流氓!”她骂了一句。
贺擎野看着她像个蚕蛹一样缩在被子里。
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下来。
他轻笑了一声。
“老子去生火。”他翻身下地。
双脚刚踩在地上,腿一软,差点栽倒。
高烧刚退,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他单手扶住炕沿,稳住身形。
“你没事吧?”林阮从被子里探出头。
“死不了。”贺擎野站直身体。
他抓起炕头那件破棉袄,披在身上。
转身走出里屋。
林阮看着他的背影。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后背。
她摸了摸自己烫的脸颊。
“这糙汉,还挺纯情。”她嘀咕了一句。
屋外传来劈柴的声音。
“砰!砰!”
贺擎野在泄多余的精力。
林阮从被窝里爬起来。
她抓起那件粗布外衣,穿在身上。
扣子昨晚被她扯掉了两颗。
她只能用带子随便系了一下。
穿上鞋,她走出里屋。
堂屋里冷得像冰窖。
木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
贺擎野正站在院子里劈柴。
他脱了棉袄,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褂子。
手臂肌肉随着挥动斧头的动作,高高隆起。
“你不要命了!”林阮冲出去。
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