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该是这样。
钟萃只想让严怀铮露出破绽,可不想和他讨论文学,其实她很少读名著,她更爱看网络小说,她敢打赌他一本也没看过。
第十二章的大胆描写又在她脑海里浮现,脸上的红潮还没褪下去,门外又吹来一阵风,把他身上的气息送了过来,浅淡的松香味,很好闻,混着丝丝凉意,渗入她心肺深处。
她一把拎起书包,打算逃跑了。
但她起身太急,第一脚就踩空了,脚踝又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猛然摔倒在严怀铮身上。
钟萃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严怀铮半搂着,侧身坐在了他的腿上。
严怀铮左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右手搂紧了她的腰肢,力道把握得刚刚好,不至于勒疼她,也没让她继续往下摔。
钟萃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勉强吐出来几个字:“谢……谢谢你。”
严怀铮礼貌回应:“不客气。”
钟萃还想站起来,严怀铮又在不经意间微微抬高了双腿,钟萃的脚尖立即悬空了,来回晃动几次,依然踩不到平地。她心慌得很,不由得拽住了他的衣袖。
严怀铮腿上的肌肉也绷紧了,像钢铁一样硬邦邦的,正好托住了她的重心,严丝合缝,好像生来应该如此贴合,怎么会这样呢?心跳得越来越快了,她两脚发软,放任自己陷进他怀里。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羊绒西装,剪裁得很合身,衣料厚重细腻,在那沉甸甸的质感之下,是一具比她想象中更强壮的男性身体。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西装领口上,听见他的呼吸声近在耳边,她又连忙把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严怀铮很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似乎是在哄她,又似乎是想让她放松下来。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她忽然有一种冲动,想把脸埋入他胸前,甚至想去解开他衬衫上的金属纽扣。
她嘴上仍然不服输:“你记得这么清楚,一定看了很多遍吧?”
他的回答半真半假:“只看了一遍。”
她气焰嚣张:“你骗我。”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几乎是耳语,严怀铮又低下头来,唇角擦过她的耳尖:“是我冒犯你了。”
听起来像是在退让,可他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搂得更紧。
他刚才那一句“冒犯你了”,难道是在提前告知,让她做好准备,被他冒犯吗?
这一瞬间,她轻咬了一下嘴唇,只想抵抗耳尖上传来的酥麻感。
可是,这种感觉已经传遍了全身,侵入皮肤,钻进了骨髓里,把她所剩无几的意志力一点一滴全部吞噬了。
她小声问:“你还想对我做什么?”
“砰”的一声,出口处的大门被风撞开了,涌进来一阵冷气。
今日最低气温是零下七度,也是上海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
刺骨的寒意让她肢体僵硬,浑身血液仿佛也冻住了,她还没等来他的回答。
他怎么还不开口解释呢?
他在等什么?
钟萃想不明白,索性紧紧贴在他身上。
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膜上,强烈又急促,撞得她脸上一阵燥热,竟然忘记了自己正坐在寒风凛冽的角落里,只是暗暗心想,原来他也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一直以为他是一座雪山,冰冷沉默,独有一种淡然的冷静,谁也无法真正靠近他。
可现在,贴得这样近,她才终于听见,那座山的底下,还藏着一片火海,热浪在他心里翻涌,也在她耳边急速流淌。
她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怀铮从座椅扶手上拿起自己的大衣,轻轻盖在了她头上。
“还冷吗?”他只问了这一句。
钟萃点头,又摇头。
她发现那件大衣非常温暖,她的耳朵都热了起来,那点热意从耳朵一路爬到脸颊,她忽然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严怀铮朝着门外的人打了一个手势。
那人原本坐在出口对面的休息室里,注意到严怀铮的指示,他立即走过来,把门关上了。
钟萃又问:“那是谁?是你的保镖吗?他看起来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