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提议沈青辞倒是没拒绝,她也想瞧瞧,被精心侍弄的金丝菊在温室里会是什么模样的。
于是,便随着花匠前往了温室。
温室里果真温度比外面高很多,类似于夏末初秋。
花匠有数个,目前都在做事。
他们还是很尽心的,即便管事的不看着,他们也始终在做事。
沈青辞先看的是那些花,挨个的观察了一下,只觉着它们依旧生机勃勃。
如那个花匠所言,这些花看起来真的能在新年时开花呢。
“眼看着一个多月便要新年了,若到时这满温室的金丝菊盛开,老夫人定会开心不已。”
沈青辞觉着杜氏看着金丝菊时,看的不只是花,还有已经去世的老侯爷。
花匠也连连点头,他们也希望老夫人欢颜,这样侯爷就高兴,便回给他们很多的赏赐。
眼睛盯着花,沈青辞一边往里走,蓦地,她的脚踢到了什么,把她吓了一跳。
后退两步,再低头去看,只见地上跪着个人,衣服破烂头也乱糟糟,跪在地上正在擦洗地砖。
地砖之间有土屑,她拿着抹布擦拭的正是那些土。
擦的极为认真,被擦拭过的地砖都反着光的亮。
“这是……”
“哦,吓着沈姑娘了。这是咱们这儿的花奴,是专门做脏活儿累活儿的。
这样的奴婢不是咱们从外买来的,是咱们府里犯了可以被卖的错,但她们不想被卖,便自主选择做了花奴。”
他解释,生怕让她觉着侯府不仁。
沈青辞微微皱眉,想起上回跟老夫人在花园时,的确是见到过花奴。
像狗似的被拖着,连站立行走都不允许。
但当时没看清楚,只是一闪而过,今日算是看了个清楚。
两只脚的脚踝间还挂着铁链子,这样即便不说他们会不会逃跑,就是连站起来走路都不方便吧。
“去那边儿擦,别碰脏了沈姑娘的脚。”
花匠过来踢了一脚,他似乎是习惯性的用了些力道,使得花奴被他踢得歪倒在了地上。
这样一来,半张脸便露了出来。
脏脏的,又瘦,但只是那侧脸,沈青辞便认出来是谁了。
南萝?
没错,这就是南萝。
她立即微微弯身仔细的去看,南萝也在此时瞥见了她。
她那两只凹陷下去的眼睛立时迸出强烈的光来,“青娘?青娘救救我,我再也不骂你打你了,我肯定认错,也任你打骂责罚,给你做奴婢,你快将我救出去。”
她连滚带爬,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沈青辞的披风一角,死命的求她。
沈青辞微微皱眉,更为仔细的看她的脸,枯瘦的不成样子,两只手也像枯死的树根似的,别说往日风采了,连烧火丫头都不如。
想想她之前在四个陪嫁侍女之中,也算得上是头等的好颜色,上一世到最后她也张扬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