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父子离开大理寺,崔如峥才严肃开口道:“时谦,你可知叶少卿问你的第一句话是何意?”
崔时谦想了想,答道:“他怀疑我对他夫人生了不轨之心。”
他又不是个傻得,当然能寻摸出味儿来。
“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崔如峥不信叶京川会无缘无故的怀疑他。
必是他做了让人觉着可疑的举动。
崔时谦哽了下,“父亲,儿子只是对她大义灭亲的胸襟心生敬佩而已,就没有生出不轨之心的念头。”
“崔家子弟行事光明伟正,决不可做悖逆祖宗规矩之事。你若做了,为父必将你逐出崔家,你也永无再回崔家的可能。”
崔时谦立即挺直脊背,“父亲,儿子绝不会做坏崔家门第之事,请您放心。”
崔如峥深吸口气,看了他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算是信他的话。
这话说完后,他才道:“他将你和裴钰都带进了大理寺,想必是同时怀疑你们二人对他夫人图谋不轨。我倒是看见了庆国公将裴钰带走了,瞧他们父子二人的模样,他应当是真的怀有不轨之心呐。”
作为一家之主,崔如峥露出的那种看热闹的模样,让崔时谦生出几分忍俊不禁。
但一想裴钰对‘顾茗素’心存不轨,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虽说想骂一句裴钰不知廉耻,但也莫名的觉着他有些勇敢,敢于挑战世俗。
即便是他最终没有得逞,但想来到了晚年也是此生无憾了。
顾郁在牢里,依旧是不一言。稀奇的是,他夫人也同样。
别看很苍老的样子,被关在牢房里,不复在府里时精心打扮,她看起来就像那村里的普通妇人似得。
两个人都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面对大理寺的人威胁要动刑,也不为所动,一点儿不害怕似得。
震惊了不少人。
毕竟顾郁之前瞧着,也不像是什么铁骨铮铮的汉子。
反倒是府里的管家还有顾夫人身边那婆子,没经受住几轮恐吓,就争先恐后的把知道的都说了。
负责记录的人搓墨汁就搓了三四回,厚厚一册子记得满满的。
有身孕的娇娘因为肚子的原因,得到了特别的关照,并没有像其他人似得关在脏乱的牢房里。
她住的单间,且还有不错的餐食,甚至她下午要求吃点儿水果,都满足她了。
于是乎,在提审她的时候,她特别配合的将自己知道的都撂了。
除了她是承阳公主的人这件事。
她说的更惟妙惟肖,因为她会将听来的东西在自己脑子里进行加工,形成一个符合逻辑的故事,丧心病狂的那种。
“可是吓死我了,没想到我居然跟了一个这样的人。他是个假的,冒充别人居然天衣无缝,偌大个京城居然没人辨认出来。
但幸好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不然这就是罪人之后,他一旦出生就得被人戳脊梁骨。
诶,大人,这样的情况我能继承一些顾家的家产吗?”
负责审问的人、记录的、旁听的、集体:“……”
“敢问你腹中的孩子是谁的?”他们也挺好奇的。
娇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嗐,谁没一个两个相好啊,这是我相好的种。”
好吧,是他们见识短浅了,在她们这一行里,好像这事儿并不算什么。
他们自然也不能太惊奇,显得没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