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一开始没抬头,只是觉得这人身上有好闻的皂角味。
等汽车行驶了一半路,每到一个站点走走停停后,那个乘客才问:“同志,你知道离军区还有多远吗?”
褚洁抬起头:“我不太记路,不过这趟车最终点是军区医院呢,你等着就行。”
她说完话,迟迟不见对方回复,褚洁这才去注意这位女同志。
她没想到,这位女同志正以一种特别怪异的目光看她,眼睛一眨不眨。
并且,这位女同志很快就喃喃自语起来。
“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褚洁不明所以,目光疑惑探究。
女同志很快收起自己赤裸裸的目光,说了声抱歉。
“我认错人了。”
褚洁哦了一声,觉得这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后面时间里,两人没再说话,但褚洁总感觉对方在偷偷打量她似的。
不过,她没有去求证。
公交车于半小时后停在了军区大门口。
车上人陆陆续续下车。
褚洁跟女同志一前一后出示了证件进入。
对方先进去,女同志后进去,因此褚洁清楚地看到对方登记的去向。
军区医院,袁和颂。
女同志则在她后面写上了:首长家属院,安琪。
褚洁昨天晚上跟袁和颂通了电话,知道他昨晚加班,早上九点交班后才可以回去,因此她直接去了医院。
褚洁到时,袁和颂还在病房那边查房交接,马涛负责把褚洁带到了袁和颂办公室。
褚洁顺便关心一下马涛。
“最近怎么样?”
马涛挠了挠头,有些羞涩。
“我挺好,实习转正,如今是住院医,二十四小时在医院。”
褚洁很同情地说:“那你够辛苦的。”
马涛说:“我倒是没什么,就是袁老师这一阵真的辛苦,一天最多的时候四五个手术,十几个小时站在手术室,突发情况一出,把他从睡梦中叫醒过好几次!”
褚洁怀疑马涛这是在跟她间接做解释。
没道理对象千里迢迢找过来,袁和颂竟然能一周不见。
褚洁其实不太在意,不是说不想见袁和颂,而是相信他确实忙得不可开交,况且县城离军区医院路程并不近,即便开车也要大几十分钟,万一有紧急情况,袁和颂应接不暇。
褚洁很大度说道:“我知道,我会好好安抚他。”
“你要安抚谁?”
声音自褚洁身后方向发出。
熟悉的低沉嗓音,褚洁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马涛任务完成,溜之大吉前很贴心把办公室木门关上。
袁和颂上前一步,从背后搂住褚洁,把下巴贴在褚洁肩膀上。
他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这几天没去看你,是不是生气了?”袁和颂试图解释:“……总之这些天真的超忙,我都怀疑老天爷故意的,咱们一对苦命鸳鸯好不容易见一面,它见不得咱们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褚洁被他抱住,感觉全身都是暖暖的。
褚洁的回答无懈可击,甚至可以称得上很懂事。
可是,袁和颂一点不喜欢她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