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这么一回事。”他道。
“我已然和舅母解释清楚了,她不会误会。”
沈清音:“你确定她不会忽然来警告我?”
“我与你本就清白,她为何要去警告你?”
“那还不是其他人乱说,三人成虎,万一官爷你舅母相信了呢?”
说到最后,她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嫌也避了,平日里我与周官爷你也没说几句话,怎就能传出这么些是是非非?”
周晟再次听到了“避嫌”二字。
沈氏似乎未曾把先前他对她的误解放在心上。
只是总不经意间,提醒他先前自以为是做的蠢事。
“清者自清。”他说。
话落,隔壁就传来妇人自嘲的语气:“说是这么说,可清者难自清,总归别让你舅母误会就是了。”
周晟:“这些流言若困扰到你,明日我便警告这些嚼舌根的人。”
沈清音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也是个办法,不阻止,只怕越演越烈。
“那就请周官爷适度警告一二,周官爷只需稍露官威,他们肯定不敢再胡说八道。”
周晟话少地应了一声:“好。”
有了暂时止住流言蜚语的法子,也说了最重要的事,沈清音心下松快了。
“那我去忙了。”
她留这下一句便真没声了。
周晟半桶水冲了马棚,正要拿扫帚清扫,隔壁倏然又传来声音。
“今晚炖猪蹄,以形补形。”
周晟肯定这话是与他说的,毕竟也没别人了。
“行。”他应。
隔壁又问:“那是想吃焖的,还是炖汤喝?”
想起厨房锅里还有一大碗鸡汤,周晟应:“焖的吧。”
周晟之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人在家,竟也能聊起来。
“好,那就做焖的。”
“明日我早些去菜市,买条黑鱼回来,黑鱼有助于伤口愈合。”
她似是边说话边走开,声音也越来越小,不像是特意告诉他,倒像是想找个唠嗑,说说话。
周晟对方才的对话感到莫名。
怎么就熟悉起来了呢?
*
暮食是焖猪蹄,说是焖,却不见酱色。
陆锦佑将饭菜放下后,解释:“阿嫂说有伤口,吃多了酱油会留疤的。”
周晟抬头看他,问:“我像是会在意这些的?”
陆锦佑摇了摇头,脱口而出道:“可是阿嫂会在意。”
这充满歧义的话一出,二人相顾无言了一瞬。
陆锦佑慌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阿嫂就是爱瞎操心,便是寻常喂给野猫的剩饭剩菜,也会特意用水泡过,免得吃了盐会不好。”
近来家里总有野猫出没,阿嫂便在院子里放了些剩饭剩菜喂食。
他怕对方不信,又补充道:“野猫为了报饭恩,今日一早还逮来了老鼠,三只排排摆放在阿嫂的房门外,阿嫂还被吓了一跳,呼喊着让我把死老鼠扔远一些。”
周晟闻言,才想起早间忽然听到的惊叫声。
他说:“我没误会。”
陆锦佑讪讪笑道:“我阿嫂就是爱操心。”
气氛略显尴尬,他又忙说:“那周大哥你先吃,我也回去了。”
周晟点了点头。
陆锦佑转身离开,步子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