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帝抬手,捏了捏眉心,没什么情绪地说道:“最近大楚国在我大萧国边界屡次蠢蠢欲动。”
对此事萧帝并不重视,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孙相上前一步:“区区大楚国,胆敢再次犯我大萧国,请圣上下旨,命宁安侯率兵,灭了那些狂妄宵小之徒,方知我大萧国凛凛不可犯。”
萧帝眯起眼睛,故作深思。
刘太傅暗暗咋舌,边境有王将军戍守,哪需要宁安侯率兵去镇威,如此小题大做,意在沛公。
萧帝久久沉默,突然问道:“你们意下如何?”
刘太傅上前一步。“圣上,老臣觉得不宜挑起战端。”
“太傅,不是我大萧国挑起战端,是大楚国有此意向。”孙相提醒道。
“大楚国可有犯我边界?”刘太傅问。
“暂时没有。”孙相回答道,接着又说道:“暂时没有,不代表没这个心思,难道大萧国要被动地等大楚国来犯,大萧国才反击吗?太傅,你可知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战争起,民不聊生,流离失所,这才结束战争几年?百姓才安定了几年?”刘太傅质问道。
孙相无言以对,萧帝脸色越阴沉。
萧元城见状,开口道:“父皇,不妨听听儿臣的意见。”
“说。”萧帝的嗓音低沉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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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萧元城吐出两个字。
孙相和刘太傅面面相觑,和亲?确实是个折中的办法。
岭南,端王府。
沈涵蕴规规矩矩坐在喜房内,直到看守她的两个嬷嬷离开,沈涵蕴才一把扯掉喜帕,起身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身子。
房门被推开,清扬穿着丧服进来。
沈涵蕴停下动作,打量着清扬,这个端王,没有她家清风好看,身上的气质也不及清风。
没有皇族那种矜贵风范。
端王陆书屿不是天之骄子吗?
“那个……我……本王……”清扬压力山大,他被自家王爷推进新房走个过程,面对王妃,他都结巴了。
沈涵蕴嘴角抽了抽,长相普通就算了,怎么还结巴呢?
沈涵蕴不歧视言语障碍的人,却有些感慨,怪不得随母姓,这样的人注定与皇位无缘。
喜房外,清风站在陆书屿身后,为清扬捏把冷汗,同时庆幸,跟王爷去帝都的人是他,而不是清扬,否则,被推进喜房的人就是他。
沈涵蕴面对一个陌生丈夫,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做什么。
嬷嬷们丢下她离开了,是想他们早点洞房吗?
“这就是你想的应对法?”老夫人要被他给气死了,找人代替他。
“老夫人。”清风恭敬地叫道。
陆书屿不语。
老夫人深吸好几口气,才将胸腔里的怒火平复,对身边的嬷嬷说道:“你进去。”
“老夫人,老奴进去做什么?”嬷嬷不解,拆穿清扬吗?
“做戏要做全。”老夫人说道。
嬷嬷懂了,看了陆书屿一眼才迈步。
沈涵蕴见一个老嬷嬷笑容满面进来,什么意思?进来指导他们洞房吗?
他一年娶了四妃,她是第五位,还没经验吗?难道说,前面四个王妃还没入洞房就被他给克死了。
“梅嬷嬷。”清扬如见救星般。
沈涵蕴微愕,显然是误解了清扬脸上的表情。
“王爷,王妃,合卺酒。”梅嬷嬷拿起桌上放着的两个瓢,瓢柄上系有红丝带,一个给沈涵蕴,一个给清扬。
趁着梅嬷嬷挡住沈涵蕴的视线,清扬对她挤眉弄眼,这可是合卺酒,他一个冒牌货,敢喝吗?
王爷是让他进来糊弄王妃的,他可不敢行使王爷的权力。
“喝吧,老夫人的意思。”梅嬷嬷说道。
老夫人的意思他也不敢啊!清扬内心万马奔腾。
“喝合卺酒需要像喝交杯酒那般吗?”沈涵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