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苦涩一笑,自嘲道:“是啊!皇贵妃终究只是妃。”
嬷嬷见她没生气,继续劝说道:“娘娘,您和太子现在的处境,谨言慎行才能安然无事,挑衅皇后只会让您们的处境更艰难。”
皇贵妃抬头,目光悠远地望着蓝天白云,问道:“嬷嬷,你说蕴儿到岭南了吗?”
嬷嬷头痛,脱口而出:“娘娘,您和太子都自身难保了,您还有心情关心蕴儿小姐。”
皇贵妃没搭理嬷嬷,目光仿佛要透过蓝天白云看到沈涵蕴的情况。
“娘娘,哪怕是为了太子,你也要收敛些,别总和皇后娘娘对峙。”嬷嬷苦口婆心地劝道。
皇贵妃敛起目光,看向嬷嬷,问道:“我收敛了,皇后就会放过我吗?从入宫那天起,我和她就不死不休。”
嬷嬷哑然。
皇贵妃伸手,拉着嬷嬷的手,在她耳边说道:“嬷嬷,别担心,我有分寸,太子是我生的,我自会为他谋划。”
“万一因此事,皇后煽动她娘家人,逼着皇上废太子呢?”嬷嬷担心地问道,接着又说道:“以前有沈家,现在只有周家,与皇后抗衡,太牵强了。”
“她不会,她还想利用太子牵制秦王。”皇贵妃笃定道,她和皇后是死敌,对彼此都了如指掌。
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被皇贵妃阻止。
沈涵蕴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叫道:“墨心。”
“小姐,您睡醒了?”墨心推门进来,将红罗账挂好,扶着沈涵蕴坐在床边,蹲下身给她穿绣花鞋。
沈涵蕴抓了抓乱糟糟的秀,看了一眼外面,嚯!日上三竿了。
“梅嬷嬷怎么没叫我起床给外婆问安呢?”沈涵蕴问道,昨天梅嬷嬷可积极了,天蒙蒙亮就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强行开机,让她去给外婆请安。
“梅嬷嬷说,新媳第一天给长辈问安只是图个吉利,之后就没必要了。”墨心回答道。
沈涵蕴诧异,晨昏定省不是日常侍奉礼节吗?是孝道文化中的子女奉亲之道吗?
怎么在端王府就成了“图个吉利”呢?
外婆是长辈,她本已做好入乡随俗、每日晨昏定省的心理准备,怎么第二天就终止了呢?
前世原主嫁进侯爵府,每日雷打不动晨起向公婆问安,晚上为公婆安定床席,出钱出力,还要忍受公婆的磋磨,李天佑的嫌弃,唐锦绣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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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原主糟糕的日子,沈涵蕴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幸亏她嫁到岭南端王府,虽说环境恶劣,条件很差,至少外婆的三观正,端王避她如蛇蝎。
端王心里没她,不会占有她,这点就比李天佑强;李天佑不爱原主,却贪占她的嫁妆,使她身心都受到摧残。
不用问安,沈涵蕴乐得轻松,嘴上却说:“这样好吗?无规矩不成方圆。”
“王妃,王府的规矩还是很严厉,只是最近几个月松懈了。”梅嬷嬷笑着进来,她身后跟着春露和秋霜,两人端着洗漱盆。
墨心伺候沈涵蕴洗漱,洗漱好后,春露和秋霜端着盆出去,沈涵蕴坐在铜镜前,墨心给她梳妆。
“最近几个月府内生了什么大事吗?”沈涵蕴也是个好奇宝宝。
“王爷克……除此而外,府内并未生什么大事。”梅嬷嬷从饰盒里拿起一支精致的金钗,插在沈涵蕴高耸的髻上,沈涵蕴在金钗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华贵。
沈涵蕴了然于胸,端王一年娶四妃,四妃都死了,端王就被贴上克妻之名。
克妻?沈涵蕴盯着铜镜里的自己陷入沉思,端王真的克妻吗?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除不掉心头之患,就让心头之患背负恶名。
除了萧帝,沈涵蕴想不到其他人。
只怕萧帝真正用意,不是让端王背负克妻的恶名,而是让端王绝嗣。
没人敢嫁给端王,谁又敢冒险给端王生下子嗣?
用完早膳,沈涵蕴坐在窗户下,盯着院子里的一棵榕树呆。
这里是端王府,任何风吹草动,能逃过端王吗?
她上一秒给萧帝传递消息,只怕下一秒端王就知晓。
她的命,墨心的命,爹娘的命,都捏在端王手中,而大哥一家和二哥一家,还有小哥,他们的命都捏在萧帝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