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帝都您们瞒着我,我可以理解,来岭南后呢?”沈涵蕴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沈弘文哑然,他能如实说,是为了配合陆书屿吗?
为了女儿和女婿的幸福生活,他不能毫无底线地将女婿当挡箭牌,那样会影响夫妻感情。
周诗云伸手,抚摸着沈涵蕴的秀,问道:“蕴儿,你是因为知晓陆书屿的身份,才消瘦的吗?”
沈涵蕴一愣,硬邦邦地说道:“是啊!想到我被他骗,您们还帮着他一起隐瞒,我就茶不思饭不想。”
沈弘文心中的愧疚更盛。
周诗云则拉着沈涵蕴起身,带着她去内屋。
沈弘文没跟上,娘俩有体己话要说,他跟上去就太不识相。
“你们和好如初了?”周诗云问道。
“嗯。”沈涵蕴点头。
陆书屿骗了她,她气愤的同时又能理解,加之梅嬷嬷三人的推波助澜,她将陆书屿当成了“解药”,事后便病倒了。
染上风寒都能让人九死一生,可见岭南的环境有多恶劣。
劫后余生,活在当下,珍惜眼前,只要陆书屿没犯原则问题,善意的谎言值得原谅。
“圆房了?”周诗云又问道。
“嗯。”沈涵蕴低着头,密长羽睫轻颤,白皙的脸颊羞得泛起胭脂红。
周诗云欣慰地盯着她羞红的脸,口吻戏谑道:“府里那些侧妃,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养着。”沈涵蕴没向母亲说明她歪打正着破了萧帝的局,她给陆书屿纳了那么多侧妃,萧帝肯定震怒,绝对会拿皇贵妃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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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担心皇贵妃,皇贵妃跟千年老妖似的,在逆境中也能撕开一条路,定能应付自如。
周诗云黛眉微皱,戳了一下沈涵蕴的脑门,骂道:“你个缺心眼的傻丫头,你不怕她们抢走陆书屿吗?”
“不怕。”沈涵蕴自信满满,美女如云,陆书屿都能不受诱惑,他就值得她爱,若是陆书屿移情别恋,她也能洒脱地转身离开。
“蕴儿。”周诗云盯着沈涵蕴,欲言又止。
“娘,我要的婚姻,绝对忠诚,我要的感情,绝对纯粹,若是陆书屿做不到,我们就一拍两散。”沈涵蕴表明态度,也是在给周诗云打预防针,她和陆书屿分道扬镳,是陆书屿变心,她也大度不起来。
她不是古人,没有三妻四妾的封建思想。
“蕴儿,陆书屿是王爷。”周诗云提醒道。
“王爷又如何?”沈涵蕴傲骨铮铮,见周诗云还想试着说服她,沈涵蕴抢先一步将周诗云未出口的话扼杀在摇篮里,“娘,爹是丞相,爹能做到只娶娘一人,为何陆书屿做不到。”
“陆书屿是皇族。”周诗云说道。
“皇族又如何?”沈涵蕴狂傲至极,惹不起皇族,她还躲不起吗?
周诗云叹了口气,说道:“我嫁给你爹时,你爹还不是丞相,而你外公却是太尉,又因你姨母入宫,生下元均,被立为太子,周家在朝中的地位不可撼动,你爹有贼心,也没贼胆。”
“娘,那我爹有贼心吗?”沈涵蕴眨着眼睛问道。
周诗云愣了愣,如实说道:“没有。”
“所以说,什么身份地位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看他的自觉。”沈涵蕴总结道,一生一世一双人,爹娘就是例子。
周诗云的心揪痛,语气沉重:“蕴儿,今非昔比,娘家是我坚固的后盾,可如今的沈家,支离破碎,不仅给不了你助力,反而还会拖累你。”
沈涵蕴握住周诗云的手,曾经柔嫩的手,现在变得粗糙,心里酸酸的。
爹娘总觉得拖累她,他们可知,她是借尸还魂,他们的女儿早已命丧黄泉。
周诗云反握住沈涵蕴的手,情绪翻涌,眼里闪烁着泪花,说道:“依附男人而活,懦弱又卑微,可眼下是绝境,唯有依附陆书屿,你才能活得好,与陆书屿闹掰,弱不禁风的你,能走出岭南吗?”
沈涵蕴哑口无言,从帝都一路走来,若是没有陆书屿,长途跋涉仅凭她和墨心很难平安来到岭南,第一次住店就遇上黑店,又途经宣王的地盘,如果是她和墨心,估计被宣王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弱者依附强者,不是懦弱,而是明智。
她的感情世界里很窄,只能容下两人,如若三人或是多人同行,会很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