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听下官一句劝,有端王护着,别妄想动沈相。”何严劝道。
他忠心端王,不代表他就要得罪宁安侯,何严秉承着能为友绝不为敌的原则,还是对李天佑以礼相待。
“端王为何要护着他?”李天佑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沈弘文是文臣,端王是武将,他们之间也没交集。
“端王不护着他护着谁?”何严反问。
“什么叫端王不护着他护着谁?”李天佑问。
何严想了想,直言道:“因为沈相是端王的……”
砰砰砰!敲门声打断了何严的话。
“老爷。”管家的声音响起。
“何事?”何严问。
“李家来了。”管家说道。
何严皱眉,问道:“夫人呢?”
李家来人向来是夫人招待,他何曾招待过李家人,一介商贾,不配他亲自招待。
“夫人不在府上。”管家回答道。
“大少爷和大小姐呢?”何严又问道。
“大少爷和大小姐都不在。”管家回答道,否则他也不敢惊动老爷。
“带人去前厅。”何严说道。
“是。”管家退下。
何严看向李天佑:“侯爷,你看这……”
“你去忙。”李天佑挥了挥手,他也要静下心来想想,陆书屿接管了沈弘文,有陆书屿护着,他就很难拿沈弘文的命威逼沈涵蕴。
沈涵蕴是如何攀附上陆书屿这棵大树的?还是说陆书屿与沈弘文早就有来往?
何严这里行不通,他要另辟蹊径。
最直接的办法,住进端王府,锦绣还没信号弹?是不想,还是不了?
李天佑挫败地坐在椅子上,揉搓着太阳穴,娶了唐锦绣后,宛如被衰神附体,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没有一件顺心的事。
奉命护送和亲郡主去大楚国和亲,结果在南州境内,郡主被山匪掳走被火烧死,郡主的那批嫁妆也下落不明,皇上震怒,看在唐家满门忠烈的份上,让他将功折罪,协助那个暗探暗杀陆书屿,这个任务更艰巨,尤其是皇上还没透露那个暗探是谁?
真是要命,还要他自己找出那个暗探,直接告诉他是谁,他精准地找到那个暗探,他协助那个暗探暗杀了陆书屿,早日完成任务回帝都受封赏不好吗?
梅院。
唐锦绣的嗓子都哑了,老夫人还不肯放过她,拉着她聊天,老夫人累了,竹嬷嬷接手,竹嬷嬷累了,梅嬷嬷上,春露和秋霜还在排队。
热情过头了就是折磨,唐锦绣不傻,她被软禁了。
她们轮流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别说信号弹,她喘气都觉得压抑。
“老夫人,怎么不见书屿哥哥的王妃来向您请安呢?”唐锦绣问道。
“宁安侯夫人,喝茶。”竹嬷嬷递给唐锦绣一盏茶。
唐锦绣接过,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晚辈向长辈请安不是规矩吗?”
老夫人笑了笑,开口道:“在端王府,没这规矩。”
“老夫人,您太宠书屿哥哥的王妃了,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唐锦绣说道,本来对端王妃并不好奇,可老夫人如此宠她,连请安都免了,唐锦绣便很想见见那个端王妃。
不仅迷惑了陆书屿,还深得老夫人欢心。
尽管婆媳矛盾让她吃尽苦头,她还是雷打不动地晨昏定省去给公婆请安。
“锦绣,你千里迢迢来岭南,是为了见你的养父养母吗?”老夫人转移话题。
唐锦绣要是对沈家夫妇心存感恩,这丫头就还有救,也不枉费沈家夫妇收养一场。
唐锦绣恩将仇报,抢了蕴儿的未婚夫,她出嫁时,沈家夫妇还为她准备了嫁妆,沈家夫妇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
唐锦绣愣住,完全没料到老夫人会突然提起沈弘文夫妻。
老夫人重情重义,唐锦绣酌量了一下,含泪瓮声道:“义父糊涂犯了抄家灭门之罪,索性皇上海量,没诛灭沈家,而是将沈家从轻落分开流放,义父和义母流放到岭南,也不知他们过得如何了?”
“流放罪臣能活着到岭南已实属不易。”老夫人一双洞察人心的眸子紧锁着唐锦绣。
唐锦绣没接话,用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沈弘文夫妻真是命大,居然没惨死在途中。
如今帝都的局势很不稳定,这么久了,皇贵妃盛宠不衰,皇上也未动废太子的念头,尤其是皇上的身体大不如前。
那些因沈家倒台,疏远太子的大臣,有些已经渐渐向太子靠近。
皇上一旦驾崩,太子继位,沈家重返朝廷,能容得下侯爵府吗?
“沈家出事,唯有沈涵蕴独善其身,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老夫人试探性地问道。
老夫人想确定,蕴儿暗探的身份,萧帝有没有告诉李天佑和唐锦绣。
唐锦绣想,老夫人在岭南,帝都生的事,老夫人肯定不知晓,沈涵蕴下落不明,无论她说什么,也没人拆穿她的谎言。
唐锦绣悄声说道:“不瞒老夫人,是我用免死金牌保下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