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绣在心里冷笑,李天佑是将自己的私心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她曾经能接受沈涵蕴成为李天佑的妾室,是无奈之举,现在,她不同意。
沈涵蕴现在是端王妃,纵使她愿意,沈涵蕴也会拒绝。
以前的沈涵蕴,李天佑不珍惜,现在的沈涵蕴,李天佑高攀不起。
唐锦绣很不甘心,凭什么沈涵蕴如此好命,沈家倒台,她还能攀附上陆书屿。
“苦海?天佑哥,你可知妹妹嫁人了吗?”唐锦绣问道。
“知道。”李天佑冷着脸,想到沈涵蕴与那个男人亲密的动作,他就嫉妒得狂。
“妹妹嫁人了,不干净了,你不嫌弃吗?”唐锦绣问出一个扎心的问题。
李天佑哑然,嫌弃算不上,只是不甘心。
“天佑哥,你又可知,妹妹嫁的人是谁吗?”唐锦绣又问道。
“不重要。”李天佑说道,论长相,他输了,论身份,他稳赢。
唐锦绣嘴角一抹轻蔑与嘲讽闪过,一字一顿,字字清晰:“妹妹嫁的人是端王。”
“不管是端王,还是……锦绣,你刚刚说什么?”李天佑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凝固,抓住唐锦绣的手腕,大力之下,唐锦绣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天佑哥,你捏痛我了。”唐锦绣呼痛。
“沈涵蕴嫁的人是谁?”李天佑微微松了些力道。
“陆书屿。”唐锦绣说道,接着又说道:“她现在是端王妃。”
李天佑身体猛地一沉,脸上覆盖了一层寒霜,心被狠狠撕裂着。
沈涵蕴嫁的人是陆书屿,怪不得她在他面前敢如此嚣张,怪不得……
李天佑凄然一笑,心口的位置胀痛得厉害,连头都胀痛了。
“天佑哥,妹妹不念旧情,将我逐出王府。”唐锦绣不是抱怨,只是陈述。
李天佑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情绪,盯着唐锦绣说道:“你是唐家遗孤,你三哥是端王的救命恩人,纵使她是端王妃,也不敢逐你出王府。”
“端王躲着我,老夫人又纵容妹妹,妹妹出钱修葺王府,深得人心,现在的王府,妹妹说了算。”唐锦绣说道。
“她哪儿来的钱?”李天佑纳闷地问道,当初抄相府,一无所获。
“嫁妆。”唐锦绣说道。
李天佑倒吸一口冷气,唐锦绣接着又说道:“养父老奸巨猾,早就预判出沈家会出事,所以让嫁妆先行。”
李天佑脸上笼罩着浓浓的阴戾,嫁妆先行,沈弘文哪儿来的自信端王会娶沈涵蕴。
事实证明,沈弘文赌对了,端王真的娶了沈涵蕴,沈弘文为沈涵蕴铺的路也是险中求生,端王出了名的克妻,他就不害怕沈涵蕴嫁给端王后被端王克死吗?
怪不得何严听到他要动沈弘文夫妻,反应会这么激动,什么端王护着,分明是端王的岳父岳母,他还在何严面前扬言,他要沈涵蕴,简直就像跳梁小丑般。
沈涵蕴是他的,陆书屿必须死。
“锦绣,我们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天佑握住唐锦绣的手。
“天佑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唐锦绣看不懂他了。
“陆书屿必须死。”李天佑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妹妹呢?”唐锦绣问道。
李天佑怔忡一瞬,一字一顿:“她也必须死。”
唐锦绣满意了,哪怕李天佑是骗她的,她也很高兴。
他们夫妻并不同心,唐锦绣只想要沈涵蕴死,而李天佑一心想要陆书屿死。
翌日,唐锦绣利用她唐家遗孤的身份,说服何严帮她把陆书屿约出来。
竹院,沈涵蕴睡醒,见陆书屿站在窗户下呆。
“陆书屿。”沈涵蕴唤了一声,陆书屿没听见,沈涵蕴又唤了一声,陆书屿才敛起思绪,转身走向她。
“醒了?”陆书屿坐在床边,揉了揉沈涵蕴凌乱的秀。
沈涵蕴抱着被褥坐起身,问道:“想什么呢?这般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