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比卫家如何?”
沈淮安的语气轻飘飘,但明姝听出了底下的傲然。
卫家满门忠烈,在军中根基深厚。
但国公府,是真正的百年世家。
根基盘踞在朝堂之上,盘根错节。
大长公主得宠,连皇上都要给几分薄面。
论权势,国公府稳压卫家。
“现在本世子站在你面前,明大小姐还要端着?”
沈淮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欲擒故纵这种把戏,本世子见得多了。”
明姝脑子疯狂地转动。
既然沈淮安对她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这个节骨眼上解释,只会加深他的厌恶。
越描越黑。
不如,顺着他说。
明姝深吸一口气,坦然地道:“沈世子说得对。”
沈淮安挑眉,似有意外。
他难得没打断,等着明姝往下说。
“明家确实在走下坡路。”
明姝没必要隐瞒,她说的又不是秘密。
“我爹能力平平,还喜好酒色,若不是靠着祖母的嫁妆维持,侯府早就……”
“作为明家嫡长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侯府就这么败下去。”
沈淮安思忖片刻,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高嫁,是唯一的出路。”
自爆家丑,明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羞耻,“只有嫁到比明家更显赫的人家,京城勋贵才会高看侯府一眼。”
“女子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不能科举,不能入仕,不能上战场。”
“我除了嫁人,哪里还有别的出路。”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
沈淮安眼底多了一抹兴味:“你除了选中本世子和卫昭,是不是还有别人?”
明姝额角冒了冷汗。
来了。
这个问题,是陷阱。
说没有,沈淮安不会信。
她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怎么可能只钓一条鱼?
说有,那就是把刀递到他手里。
但明姝已经想好了。
既然要顺着说,就顺到底。
因为隐瞒,也会被沈淮安寻到苗头。
结果,都一样。
“是。”
明姝承认道,“除了世子和卫小将军,我还给别的男子写过信。”
沈淮安的眼神骤然冷下去:“还有谁?”
明姝闭上眼,这个就不好详细说了。
主要是,她也得捋一捋。
“哪个男子,才配和本世子与卫昭相提并论?”
沈淮安的眼底,露出不可置信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