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沉甸甸的铁锁挂在秋棠院的大门上。
院墙内外,彻底隔断。
明惊岚在门口站了良久,这才悄然离去。
“今晚定是糊弄过去了。”
院落上锁,不怕明惊岚再杀个回马枪。
明姝坐在铜镜前,赞道:“红鲤,你哪弄的鸡?”
抹了鸡脖子,鸡血飞溅。
一下子震慑住了明惊岚主仆。
“还不是您想吃小鸡炖蘑菇,奴婢想着去小厨房做。”
演了一出戏,红鲤畅快淋漓。
等两日,再把高丽纸换了。
“总之,干得漂亮!”
明姝竖起大拇指。
对着铜镜,将长束起。
眉毛描得粗黑,明艳的小脸,立刻多了英气。
看起来,反而是雌雄莫辨。
红鲤忙着去善后,红锦上前帮忙整理衣物,不确定地道:“小姐,您真要去?”
“去,不去哪来的银子?”
明姝系好腰带,袖兜装了一把匕。
京城的黑市,神通广大。
万一将来在侯府混不下去,跑路的时候,也得在黑市找人帮扶。
“角门处,林府的马车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红锦说着,利落地换上夜行衣。
秋棠院的后墙不算高,旁边正好有一棵老槐树。
明姝踩着树干,红锦在下面托了一把。
她一个翻身,便稳稳地骑在墙头。
夜风吹过来,还有些许的湿气。
“红鲤,就靠你看家了。”
明姝回头看了一眼寂静的秋棠院,摆摆手,随后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角门处,停着一辆朴素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林清和不耐烦地道:“明二小姐,你再不出来,天都亮了!”
“林公子,还不到子时。”
上了马车,明姝直接坐在林清和对面。
心道:这位林公子,真是老阴阳人了。
约定子时见面,明姝至少提前半个时辰。
车厢里点着一盏小灯,光线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