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息之间,青黛的脸从苍白变成青紫,眼球充血。
她双手下意识地摆动,却不出任何声音。
明姝在树上看得头皮麻。
隔着老远,仿佛看到沈淮安手背上浮起的青筋。
只要稍加使力,青黛的脖子便断了。
但这一次,银面具人姿态闲适,没有捂眼睛的动作。
明姝垂下头,不敢再看。
对面,沈淮安依然没有松手,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你可以为本世子做任何事,去死如何?”
青黛挣扎着摇摇头。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耳畔嗡嗡作响。
只剩下一个念头,沈世子是个疯子!
“自荐枕席的女子,本世子见多了。”
沈淮安喃喃低语,“太麻烦,不如全部掐死。”
“呜呜……”
濒死边缘,青黛意识回来了些。
她错了!
不该自以为是,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想着拿捏世子!
“呵。”
沈淮安饶有兴致地欣赏青黛脸上恐惧的神色,缓慢地松开手。
“世子爷,奴婢听您安排。”
得到片刻喘息,青黛跌坐在地,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
劫后余生。
她毫不怀疑,沈世子对她动了杀心!
房内闷热,沈淮安心浮气躁,把另一扇窗户推开。
他在银盆中净手,忽而一笑:“会作诗吗?”
青黛怔住,下意识点头,又慌忙摇头。
她摸不清沈世子的脾性了。
“到底会不会?”
沈淮安的耐心有心,眼底寒光一闪。
“会,会一些。”
青黛的声音沙哑,喉咙还在隐隐作痛,“奴婢曾和祖父学过……”
“那好。”
沈淮安往椅背上一靠,慢条斯理地道,“做一情诗,给本世子听听。”
青黛张了张嘴。
差点被掐死的恐惧还堵在胸口,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她哪里做得出情诗?
“世子爷,奴婢一时紧张,想不出……”
青黛咬牙跪地,“请给奴婢一些时间。”
沈淮安的笑容消失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青黛,目光像在看一件死物:“那装什么才女?”
青黛垂下脸,哆嗦个不停。
沈淮安收回视线,从书桌的抽屉里取出一把小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