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灭了一盏灯。
沈淮安的头歪靠在椅背上,总算有了几分睡意。
明姝在树上等得腿都麻了。
又过了一刻钟,眼见着沈淮安进入书房的内室,明姝心中窃喜。
身后,谢执微的手已经搭上了树干,准备无声落地。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国公府正门方向,忽然传来嘈杂声响。
夜里,显得尖锐刺耳。
谢执微把手收回,身形重新隐入枝叶之间。
三人组同时屏住呼吸,齐齐望向大门的方向。
府门前,门房老仆慌慌张张地开了门。
火把的光如潮水一般涌进来,将前院照得透亮。
三皇子谢执青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十名城防军。
个个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书房内,沈淮安没了睡意。
将灯重新亮起,门从里面打开。
沈淮安松散地披着外袍,吊儿郎当地靠在廊下:“这般晚了,是什么风把三殿下吹来了?”
“沈世子,叨扰了。”
谢执青停下脚步,微微颔,语气温和有礼,“今夜宫中混入刺客,一路向西逃窜,有人亲眼目睹刺客翻入了国公府的院墙。”
“为保险起见,本殿下需带人搜查一番,还望世子行个方便。”
“刺客?”
沈淮安扫过谢执青身后那些刀出鞘弓上弦的城防军,嗤笑一声,“三殿下说笑了。”
国公府守卫森严,别说刺客,连只野猫都翻不进来。
“殿下怕是被人诓了。”
大晚上的搜查国公府,明日定有不好的消息传出。
不管有没有刺客,沈家都不允许被打脸。
“刺客狡诈,不可不防啊!”
料定沈家会抗旨,谢执青并不退缩,“世子放心,只是例行搜查,不会惊扰府上女眷。”
“没有刺客。”
沈淮安的语气重了几分,皮笑肉不笑地道,“这里是国公府,不是三殿下的一亩三分地。殿下说要搜查就搜查,当我沈家是什么地方?”
这话说得很重了。
谢执青身后的守卫齐齐上前一步。
气氛紧绷,剑拔弩张。
“沈世子,本殿下奉旨搜查,你若阻挠,便是抗旨。”
谢执青抬手示意他们退后,脸上的温和却纹丝不动,“这个罪名,你担得起,国公府担得起吗?”
“奉旨办差?”
用皇上压人。
若是其余官员听了,定会如惊弓之鸟。
可这里是沈家。
沈淮安抚掌笑道:“三殿下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这一条街上,除了国公府,还有其余一二品大员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