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主子……”
寒影看了一眼红鲤和红锦。
男子的名节也是名节。
除了宫中小太监,他家主子从不曾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
“红锦和红鲤先在外等待。”
在明姝这,只要是伤者,不分男女。
不过小厨房不大,场面血腥,她又怕两个丫鬟大呼小叫。
清场后,只剩下三人组。
银面具人抬手解开了衣领的盘扣。
外袍褪下,中衣解开。
动作间牵动了伤口,血又渗出一些来。
他始终神色冷淡,连呼吸都没乱。
明姝面露不忍,实在是看着都疼。
灯火通明,照得他身上纤毫毕现。
肩膀宽阔,锁骨平直而深刻。
胸肌的轮廓恰到好处,既不单薄也不臃肿。
腰身窄而紧致,腹肌分明却不张扬。
一路向下没入裤腰,线条流畅。
只可惜,零星散落着几道旧疤。
左肋下一道寸许长的刀痕,已经泛白。
右胸靠近锁骨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的疤痕,像是箭伤。
从痕迹上看,每一道疤痕都记录着一次死里逃生。
游走在黑市,干着刀口舔血的买卖,实属不易。
明姝拿起一块干净的棉布叠好,递到他嘴边:“咬着。”
谢执微看了一眼那块棉布,没有接。
“怕你咬碎牙。”
明姝也不管银面具人会不会用,把棉布塞进他手里,转身去查看伤口。
箭杆已经被折断了,只留下一小截露在外面,断口参差不齐。
周围的皮肉肿胀黑,血已经半凝固。
她按了按伤口边界,好在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我要先把箭取出来,清创再缝合。”
明姝犹豫了下,还是道,“我这里没有麻药,会很疼。”
“嗯。”
银面具人轻声应答。
等了一会儿,不见他提要求。
明姝不再多言,刀尖抵住伤口边缘。
破开皮肉的那一刻,后背肌肉猛地绷紧。
谢执微下颌收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硬是一声没吭。
明姝已经冒了冷汗,提醒自己稳住。
她的动作极快,顺着箭杆的方向切开皮肉。
拔!
只是瞬间,断箭带着血肉被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