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文嬷嬷得了吩咐,口气明显软了许多。
“二小姐,老奴说话急了些,您别往心里去。”
隔着门,文嬷嬷放低了姿态,“老夫人说了,怕您在秋棠院一个人害怕,这才想着接您去福寿堂等待。”
明姝咳嗽了一声,代表听见了。
文嬷嬷想到老夫人的交代,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从门缝里塞入。
红锦弯腰捡起,是一只锦盒。
打开一看,是一对点翠珍珠耳坠。
翠蓝的羽毛镶嵌成花瓣形状,中间缀着一颗圆润的东珠。
文氏私库里的东西,向来舍不得给人。
这回下了血本了。
明姝瞥了一眼,心中估价,对红锦道:“收着吧。”
等了片刻,没听见开门的动静,文嬷嬷气急败坏。
看来是不够。
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叠的纸,文嬷嬷再次塞入。
红锦展开一看:“小姐,是五十两的银票。”
明姝点头,示意红锦把银票和耳坠一并收了。
但门没有开。
收钱不办事,明姝心安理得。
文嬷嬷已然失去耐心,从牙缝挤出几个字:“这门,到底开不开?”
看来,二小姐就喜欢吃硬的。
那别怪她不客气了。
红锦看向自家小姐。
明姝摆摆手。
她在等,想看文嬷嬷会做到何等地步。
从文嬷嬷身上,可以推算出文氏的底线。
“好得很,老奴这就去找护卫来!”
文嬷嬷脸都气白了,高喝道,“二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回头闹起来,可别怪老奴没给过脸面!”
脚步声急促地远去。
“小姐,她真去叫人了。”
红锦一脸急色。
明姝想了下,这才慢悠悠地比划了个手势。
院门打开,夜风呼啸而至。
文嬷嬷没走远。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猛地转过身,脸上的怒意还没来得及收。
四目相对。
明姝长披散,外衫松松地拢着,正不紧不慢地理着袖口。
眼清明透彻,没有半分疯癫之态。
文嬷嬷心中起疑。
二小姐的疯病很严重啊。
不仅疯,还染上贪财的毛病!
时间差不多了,明姝抚了抚额角的碎道:“走吧。”
文嬷嬷还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