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挂在正空,晒得树叶打着卷儿。
只有几个扫地的僧人,躲在廊下打盹。
明姝求完平安符,对红鲤道:“既然来了,咱们还是去大雄宝殿拜一拜。”
拜一拜,不花银子。
香油钱,她一文不出。
“万一我感动了佛祖,祖母真的好转了,第一个就得把我收拾了。”
明姝已经想好剩下的银子如何分配。
带护国寺的点心给娘林氏尝尝,再买点小物件,送红鲤和红锦两个丫鬟。
跟着她这个主子,着实是不容易,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
主仆二人虔诚地拜佛,等出了大雄宝殿,明姝看到大殿前的银杏树下,站着一男一女。
女子侧脸清丽,一看就是哪家高门的闺秀。
此刻她低着头,脸颊绯红。
似乎是被逼迫靠着树,又羞又愤。
男子背对着明姝,看不清面容。
但从穿着打扮来看,非富即贵。
“那位小姐是不是被调戏了?”
红鲤拉着自家小姐躲在廊柱后,嘱咐道,“您可千万不要冲出去主持公道啊!”
不是二人冷眼旁观,而是那位男子的身份,怕是太过贵重。
主仆俩得罪不起,反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你家小姐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明姝又不傻。
在大齐与现代完全不一样。
贸然冲上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那位小姐带着两个丫鬟,两个婆子。”
明姝指着角落,“下人都没动,轮不到你家小姐来强出头。”
主仆二人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热闹。
很快,那男子微微侧过头来,露出半张脸。
轮廓分明,眼眸深邃,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明姝揉揉眼睛。
这张脸,她见过。
此人比三皇子更年长一些,穿戴极为张扬。
眉眼间少了三皇子的温润,多了几分轻浮。
“红鲤。”
明姝小声附耳道,“你看那个人,是不是跟三皇子长得很像?”
红鲤伸长脖子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小姐,那该不会是太子殿下吧?”
放眼京城,与三皇子容貌相仿又比他年长一些的,找不到几个。
太子殿下谢执微,三皇子的长兄。
据传容貌俊美,行事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