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掐了掐眉心。
与娘谢氏坐在一起喝茶,面上母慈子孝,底下八百个心眼子都在飞转动。
稍有不慎,便会出错。
“去永平侯府送个信。”
沈淮安觉得,有必要见岚儿一面。
他担心娘谢氏故技重施。
万一找到岚儿,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岚儿未必受得住。
那时候,就被动了。
小厮点头应下,多问一嘴:“是给大小姐送信,还是给二小姐送信?”
“二小姐是谁?本世子不认得!”
提起那个蠢货,沈淮安气不打一处来。
他抬起脚一蹬,小厮借力飞快地跑了。
……
秋棠院里,明姝刚送走林氏。
红鲤得了消息凑过去道:“小姐,又来了。”
明姝挑了挑眉,不用说,又是大聪明沈世子。
坑她好几次,还不够?
“沈世子说了,您白日里要侍疾,难以脱身,所以约您去不夜街见面。”
红鲤每次传话,都很无语。
按理说,沈世子不应该感念自家小姐辛苦吗?
这才没隔多久,又要见面。
并且,次数过于频繁。
咋有点像甩不开的狗皮膏药了呢?
“您去吗?”
红锦指出弊端,“不夜街那边,挨着花街柳巷,过于混乱。”
“去。”
明姝几乎不假思索地回道。
沈淮安不找她,她也要找他。
眼下文氏病重,不正是甩开他的更好契机?
“毕竟,我要尽孝道,祖母病成这样,成为太子妃,是她老人家的遗愿。”
在福寿堂闹腾后,明姝也没料到这会为她提供便利。
这一举,好几得。
还是要感谢同伙!
“你家小姐用孝道压身,就成了无法摆脱命运的世俗枷锁的苦情贵女。”
假设文氏没了,沈淮安更不好再纠缠了。
明姝越想,越琢磨此举可行。
晚上女子不好出门,那她就扮成男子装束。
给沈淮安回了口信,明姝梳洗打扮。
穿了弟弟明慕言直裰长衫,大小刚刚好。
明姝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颇有些翩翩贵公子的气质。
正要出门,谢执微和寒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