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国公府世子,来春风楼都很丢份。
一句话,惹了众怒。
“哎呦,沈世子既然如此高洁,为何也买了竞价的牌子?”
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男子阴阳怪气地道,“难道也是好奇来凑热闹?”
沈淮安:“……”
若是“岚儿”躲在这,他怕她误会。
一时间,心里话脱口而出。
完全忘了他搜查的借口。
明姝坐在第一排,看得分明。
沈淮安嘴上说是抓贼,眼神却根本不往那些鬼鬼祟祟的人身上落。
而是像筛子一样,把大堂里每一张面具后面的身形都过了一遍。
明姝有理由怀疑,沈淮安闹这么一出,是为了来找她的。
她心里把沈淮安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明姝尽量表现得自然,把自己代入进去。
她现在,是个富贵的油腻色胚。
沈淮安的目光扫过第一排,精准地略过每个人的胸口处。
女扮男装,胸口最先出破绽。
他盯着明姝看了两息,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辨认什么。
不会被这疯子给认出来吧?
明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往谢执微身侧靠了靠。
“他不敢上前。”
谢执微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贴在明姝腕间,不轻不重。
明姝焦灼的心,奇迹般地被安抚了。
就在僵持的瞬间,春风楼的老鸨终于从后面走出来。
老鸨风嬷嬷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风韵犹存,笑得一团和气:“沈世子,咱们春风楼的规矩,客人不想摘面具,就不摘。”
若有人摘了面具,失去公平性,等于从花魁竞价中退出。
“您就是拿了皇上的圣旨来,也不能坏了咱们的规矩不是?”
风嬷嬷八面玲珑,实则吐出去的话,字字都是软钉子。
只可惜,沈淮安不吃软,也不吃硬。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嗤笑道:“规矩?本世子就是规矩。”
“那您可知道,今日来参加竞价的客人里,也会有身份贵重之人?”
风嬷嬷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摘他们的面具,是不是得先请旨?”
“风嬷嬷说得对!”
有人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咱们来春风楼是寻开心的,不是来受气的。”
“沈世子要查案,去别处查,别耽误咱们竞价!”
“就是就是!”
“让京兆府的人自己来,派个毛头小子来充什么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