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瞟到青黛脖子上的红痕,谢氏目光冷凝,丝毫不意外地道:“淮安,你可想清楚了?”
“娘,儿子只要她。”
沈淮安固执地重复。
这么多年,他对女子不假辞色,看到莺莺燕燕就烦。
曾经,沈淮安也曾怀疑自己有问题。
最开始,收到“岚儿”的情诗,他甚至是当成笑话来看的。
不知什么时候,慢慢变了味道。
直到春风楼,看到她跌落火海那一刻,沈淮安认清了自己的心思。
他远比表现的还要在意。
“娘本不喜明家女。”
谢氏看了他良久,叹了口气,“侯府是个烂摊子,明崇山不成器,文氏偏心,继室林氏出身不高,那样的门第,配国公府差了些。”
“可明惊岚这个人,有勇有谋,重要的是知感恩,对你也有一颗真心。”
姐妹易嫁,明惊岚敢想敢做。
甘愿为了淮安,放弃大好的前程。
“火场上你舍命相救,她记着,也愿意还。这样的女子,在京城里不多见。”
谢氏站在高位久了,世态炎凉见得很多。
身边,总是少不了几个狼心狗肺的。
明惊岚虽然大胆,却也有一份属于少女的热忱。
“罢了。”
谢氏站起身,无奈地道,“明日派人去侯府送信,娘给你与明大小姐安排一个见面的机会。”
沈淮安眼睫猛地一颤,藏住内心的些许欢喜。
消息传到秋棠院的时候,明姝正在数银票。
红鲤从外头跑进来,附耳道:“小姐,国公府派人来给大小姐送信,半夏偷听到了!”
“半夏说什么了?”
在珍宝阁,明姝被支开后,大长公主应与明惊岚达成了共识。
回府后,明惊岚的情绪明显好转。
明姝试探了几句,对方一点口风都没有漏。
“明日,大长公主派人接大小姐进府,安排她与沈世子见面。”
红鲤很是惊慌,不明所以。
“大长公主一向看不起侯府,上次来过,满脸写着别来沾边。”
明姝按住胀痛的额角。
这几个月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跳得她逐渐麻木。
原本应该惊慌的,眼下,明姝心如止水。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红鲤探头一看,忙回禀道:“大小姐来了。”
明姝坐在原地没动,表情恹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