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看到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双目轻阖,轻声道,“以前的一切,就当没生过。”
明姝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情信!
努力了那么久都没拿回来的东西,沈淮安居然愿意主动还了!
还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明姝差点要笑出来,但残存的理智让她硬生生把表情压了回去。
她垂下眼帘,略显沉痛地道:“沈世子想通了就好。”
“你知不知道,本世子最恨你什么?”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沈淮安缓缓抬起头,眼尾没有半点温度,“娘她拿软骨散考验你我,你我都过了。”
“本世子以为,这一关过了,往后就是坦途。”
说到此,沈淮安唇角死死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可你呢?救命之恩换不来明大小姐清清白白的名声。”
“我,不是有意的。”
这个大瓜到底是什么,怎么还与名声有关?
沈淮安说得太过含糊。
明姝看到沈淮安眼底的癫狂,担心他做出什么别的举动,只得小声解释。
谁料,一句话犹如点燃了炮仗。
“明大小姐,你眼睁睁看着本世子憋得差点晕死过去,你就站在旁边,手足无措,连搭把手都不愿意。”
沈淮安气息极轻极沉,带着几分自嘲道,“你心里,本世子连个体面都不配拥有?”
明姝:“……”
难怪明惊岚只去了国公府一次,便与沈淮安闹掰了。
只要想到那个场景,明姝都忍不住替二人尴尬。
“沈世子,不是我不愿意……”
明姝权衡了一下,她总得说点什么,便搬出了明崇山来背锅,“是家父教导过,未出阁的女子,不好与外男有肌肤之亲。”
“家父?”
沈淮安冷笑出声,“你与本世子写情信的时候,怎么不提家父了?”
说到底,他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他,只是她勾搭众多男子之中咬钩的那个傻子。
绕到桌案前,沈淮安从抽屉里取出那叠粉色信笺,摊开。
明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叠纸上。
二人来往的证据,全在那儿了。
只差一点,就交到她手里。
从此,她就可以远离这个阴阳怪气的瘟神!
“本世子想起来了,你今日当着众位小姐的面说,太子妃之位是你的。”
感受到“岚儿”眼底的热切,沈淮安突然就不想给了。
摩挲着信笺,沈淮安平静地道:“这便是你真实的想法。”
说到底,还是为了攀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