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陪着太子殿下,经常在夜里出入秋棠院。
什么春风楼,小倌馆,甚至是停尸房,有哪里是不能去的?
罢了。
寒影提醒自己,三妹是郎中,男子的身子也见过。
不必过分地追求细节。
明姝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旁人身上。
对于寒影的念叨,充耳不闻。
“今日,玉瑶表姐是孟泠舟带过去的,但是他穿的并非是月白色衣物。”
明姝远远地看了一眼。
孟泠舟肤色白,长相斯文,他更喜一般人难以驾驭的姜黄色。
“他今晚定不是为祭奠玉瑶表姐,而是为了找东西。”
明姝边说,边舀了清水。
双手齐用,帮谢执微冲洗指缝残留的泡沫。
银面具下,谢执微依旧是惯常的冷淡模样。
唯有耳尖悄悄漫开一层淡红,连呼吸都轻顿半息。
等净手后,接过明姝递过来的布巾,谢执微回过神,故作镇定地分析道:“许是在找孟玉瑶留下的信物。”
同是孟家人,孟玉瑶私自留下一笔银子,以孟泠舟的本事,不难察觉。
“玉瑶表姐的死,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杀害周清婉的凶手,和杀害孟玉瑶的凶手,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在停尸房碰到孟泠舟,明姝胡思乱想,脑子一团乱。
至少现在,对于凶手的种种,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三妹,听二哥的,你先安稳地睡一觉。”
察觉到明姝情绪有波动,寒影赶忙上前安慰,“破案讲究证据,而找证据也得需要时间,一点点地挖掘。”
“二哥,我……”
明姝眼里泛着血丝,又要说什么。
谢执微上前,抬起手,一个利落的手刀。
明姝只感觉眼前一黑,摇晃了一下身子。
“小姐!”
红鲤和红锦正要凑上前,只见银面具人已经抱起她家小姐,轻轻放到床上。
“你家小姐虽然中毒不深,还是受了醉生梦死香的影响。”
若继续清醒着,只会陷入死循环,无比耗神。
迷香有副作用,谢执微选择了手刀。
话毕,谢执微要了笔墨纸砚,画了一张草图。
上面详细记录周清婉和孟玉瑶二人被害的时间线,还有一些已知的线索,清楚明了。
“壮士,多谢。”
红鲤壮着胆子,学着男子的模样抱拳。
她家小姐一向不爱管闲事,但收了银子,就会变得无比有责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