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鄙视地看了小个子一眼,“你在这行混了多少年了,还这么怕事!”
说到底,他们是受人指使。
万一败露,侯府也会找林家算账。
“林公子就算把咱们供出来,也不怕。”
婆子有恃无恐地道,“你要知道,咱们主子缺钱了。”
春风楼一把火烧得干净,三殿下正在翻修。
这八千五百两的生意,等于是白送上门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至于林家和侯府的恩怨,他们自行解决。
对于被跟踪,明惊岚毫无察觉。
“去良玉堂。”
路上,明惊岚吩咐车夫,临时改变去向。
良玉堂是京城最大的玉器铺子,种类齐全。
明惊岚还是想去碰碰运气,万一淘到一块喜欢的玉,她想做成月牙玉佩。
两块,刚好凑成一个圆。
刚下马车,前方被挡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身形清瘦,眉眼温润。
明惊岚奇怪地看了一眼,好像见过,但印象不深。
他站在门边,眉眼含情,欲言又止。
明惊岚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面色不变,客气地道:“这位公子,可有事?”
“在下……”
温叙的鼻子酸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春风楼大火,他死里逃生。
那晚,他写了几情诗。
想给岚儿看,当面念给她听。
想到那日她的决绝,温叙又不能阻挡她的好前程。
“无事,只是……”
温叙拱了拱手道,“在下看着姑娘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好老套的搭讪方式!
明惊岚还算有礼,带着丫鬟绕过去。
刚走出两步,只听身后那男子轻声道:“昨夜清风入旧窗,凭栏遥念少年郎。人间万里云相隔,一寸相思寸寸长。”
温叙的声音清朗,字字句句饱含思念。
这诗,没有假借他人之手。
每一个字,都是他的心血。
明惊岚脚下一滑。
不是,这人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