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围府,想来明姝吃不好睡不好。
几日不见,更是清减了几分。
“饿了。”
本来不觉得,看到大哥二哥带的都是她喜欢的,明姝后知后觉道。
“我看着你吃完再走。”
谢执微揉了揉眉心,向后轻靠在椅背上,不多时便没了声响。
明姝正要开口,寒影连忙比出噤声的手势。
他家主子已连着两三日不曾合过眼。
早朝应对百官,御前承受诘难。
周辅连续两日上奏,言辞之间,暗示太子殿下与侯府有勾连。
如今主子腹背受敌,还得暗中追查线索,为永平侯翻案。
做了这么多,主子却不曾多说一句。
真是太不容易了!
“好。”
明姝会意,回了个手势,随后夹起一筷子卤牛肉。
连咀嚼都放轻了力道,生怕惊扰她大哥片刻安睡。
也就一刻钟光景,谢执微抬手按了按脸上银面具,眸光已然清明。
他抬眼望了眼天色,起身叮嘱:“侯府西侧角门有我安置的人手,你若要寻我,便在门檐挂一截红绸为信。”
二人约定以绸带互通消息。
“若是听见三长一短的哨声,不必多问,即刻躲进地道。”
眼下局势变幻莫测,半点不由人。
明姝应声:“我记下了。”
她思量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开口:“大哥,我有句话想问你。”
话音落下,明姝却迟迟吞吐难言。
不知道是不是她又多想了。
主动问,还有点不好意思。
“好,你问。”
谢执微神色平和,耐心等着,没有催促的意思。
几番犹豫,明姝索性直言心底疑虑:“沈世子和二皇子都想方设法要带明惊岚脱身。可你来了后,没有提……”
明姝不是怀疑银面具人对她的用心,而是猜想道:“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永平侯府这一关能平安熬过去?”
困在侯府深墙之内,外头风波,明姝只听得片言碎语,余下只剩无力与恐惧。
外人,明姝还是信不过。
她能信的,能依靠的,唯有眼前二人。
眼底几番起落,良久,谢执微才低声开口:“我不确定。”
“那……”
明姝更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