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黑了,柴房内已经看不清人脸。
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明家这些反贼,早晚会被五马分尸!”
谢娆气得低声诅咒,骂骂咧咧。
天已经黑透,明惊岚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神空洞地盯着床幔,一言不。
她没有低估自己在沈淮安心中的分量,却低估了大长公主的手段。
明姝坐在桌边,听见动静来到床边:“大姐,你醒了?”
“六公主她……”
提到谢娆,明惊岚用手抚了抚脸颊。
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脸肿得老高。
“被我拉进侯府,关在柴房里。”
明姝向窗外看了一眼,“这会儿怕是正在淋雨。”
“她,可她是公主。”
明惊岚失神片刻,许久才轻声低语,“二妹妹,你不怕?”
“怕,但是她欺负了大姐。”
几乎不假思索,明姝说得理所当然,“她是谁不重要,我只知道,咱们侯府不能没了脸面。”
明惊岚偏过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你为了我……”
“你是我大姐,一家子姐妹。”
明姝倒了一盏茶,送过去道,“先喝口水。”
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我之前只想自己跑,太自私了。”
明惊岚闭上眼,怅然地叹口气。
靠山山倒。
男子未必靠得住。
沈淮安对她倾注真心,可也架不住大长公主横在中间阻碍。
或许,二皇子那边也会有变故。
“已经几日了,孟家还是没动静。”
明惊岚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或许从一开始,早在十多年以前,她便成了一枚弃子。
孟家真正支持的人,也不是太子殿下。
但现在未得到证实,明惊岚不敢断言。
“二妹妹,其实爹爹被关在天牢,也不是一件坏事。”
明惊岚倒不是安慰明姝,而是分析道,“大理寺和刑部都没有那么密不透风,万一有人害爹爹……”
明崇山若是被灭口了,那真是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