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永平侯府内,花草被践踏得凌乱,一地狼藉。
福寿堂内,国公府的管事正低头回话:“侯府上下都已押走,除了老夫人和一个心腹丫鬟。”
“老夫人吐血而亡,丫鬟脖颈有伤。”
管事说着,余光看了沈淮安一眼。
谢氏摆摆手道:“无妨,如实回禀。”
“是。”
管事纠结了一下,又道,“其余人里,没找到两位小姐和她们的贴身丫鬟。”
“你听见了?”
谢氏挑眉笑道,“明家姐妹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不用说,多半是提前得了消息,用了三皇子的关系。”
“三皇子那个人,一向拎得清,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能冒险相助,可见与那姐妹二人关系不一般。”
抿了一口茶,谢氏这才缓缓侧过身,自嘲道,“也只有我那没见过世面的蠢儿子,愿意舍命相救,还做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梦。”
沈淮安垂着眼,眸色幽深。
对于谢氏的嘲讽,他面色都不曾变一下。
好一会儿,沈淮安才抬起头道:“娘,您先回府吧,儿子想在侯府再走走。”
尘埃落定,解药入口,沈淮安终于有了力气。
谢氏见状,也认为儿子彻底死心了,并未反对。
“去秋棠院。”
得到准许,沈淮安吩咐青黛道。
他总觉得哪里缺了点什么。
之前在明姝卧房,都没有找到她的笔迹。
看似为她洗清嫌疑,细想之下,却更可疑了。
“奴婢也觉得,您之前见的一直是二小姐。”
青黛努力回想,“前段时日,您邀请大小姐去别院做客,就是送白鹅那一次。”
“天鹅。”
沈淮安面无表情,死鸭子嘴硬。
“对,您送了天鹅。”
青黛抽了抽嘴角,心里极为嫌弃,面上还得装作毕恭毕敬,“奴婢现,那位小姐一直戴着面纱,而且不曾用过咱们府上的茶水。”
青黛也接触过明惊岚,觉明大小姐比较放得开,防备心不如二小姐那么强。
“奴婢还曾找侯府下人打探过,大小姐很少戴面纱。”
明惊岚对于美貌相当自信,略显张扬,恨不得被所有人夸赞。
“反之,二小姐更貌美几分,却因为被老夫人念叨规矩,放不开。”
深究下,青黛也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