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清和啊!”
明姝垂着头,“我被推出来给他看诊,这厮恩将仇报,喝了我一整碗苹果茶,还吃了我的绿豆糕。”
都是大哥送的,结果被林清和这只猪给拱了。
谢执微抚了抚明姝额角的碎。
从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刃,就着火光慢慢地擦拭刀刃。
明姝眼皮一跳,赶紧伸手按住他手腕:“不过,我踢他了,好几脚呢。”
杀人是不对的,罪不至死。
不过,明姝已经记下了一笔。
谢执微收回短刃,低沉嗓音压得温润,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踢得疼不疼?”
“他肉厚,我脚疼。”
明姝没好意思说,她踹的是屁股。
大齐还是讲究男女大防的,她虽然已经没什么名声了,还得尽量装一装。
谢执微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他站起身从马背褡裢里翻出个小药瓶,塞到明姝手中:“活血化瘀的药,回去用热水泡脚时放两粒。”
大哥太好了。
都说太子殿下不近人情,为人苛刻。
可是她眼中的大哥,明明不是这样的!
明姝忽然凑近,歪着头打量谢执微的侧脸。
还是不戴面具好,看得真切。
“大哥,你有没有觉得,你今天格外好看?”
谢执微撇过脸去,转移话题道:“太晚了,不是要洗漱?”
“是,要沐浴!”
白日出了一身汗,多少有点不舒服。
此地,只有二人。
寒影和半夏,都在附近等候。
“去吧。”
谢执微背过身,嘱咐道,“不要洗太久,贪凉对身子不好。”
“知道!”
脱掉外衫,明姝只穿了肚兜和亵裤。
河水凉凉的,贴在皮肤上,洗去了一日的疲惫。
用皂角搓洗头,明姝边洗边玩。
悄悄憋了口气沉下去,又猛地冒出来。
甩了甩头,溅起一串水珠。
谢执微背对着河岸坐在篝火旁,脊背挺得笔直。
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手里那根拨火的树枝半天没动一下。
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沈淮安勒住马,侧身跃下,声讨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太子殿下还藏着?”
篝火上,还挂着一只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