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今儿是怎么了?”
合上手札,明姝喝了一口浓茶。
不是她不想睡,而是范老太医的手札内容太过精彩。
她边学,边记,感觉脑子根本不够用。
“等午时,还得去给温大人复诊。”
趁着这会儿暑气还不算太重,明姝想多看一会儿。
被范老太医的手札吸引,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临近午时,队伍行出二十里地,几名随行将士忽然接连倒地不适。
“林小郎中,您过去瞧瞧吧!”
胖子对明姝的医术半信半疑。
昨晚想了一夜,只觉得是巧合。
大队人马已经停下来休整,得到消息,胖子第一时间来送信。
“不是中暑?”
明姝从马车上下来,戴上自制的口罩和手套。
人一多,面临各种各样的问题。
她之前提议过,禁止将士们喝生水。
若是闹肚子虚脱,得休养好几日。
但尽管如此,有些人也不太在意。
趁着小解的时候,在河边偷偷给水壶灌水。
“不是。”
胖子抓抓头,“患病将士先是畏寒冷,浑身颤抖又高热不退,大汗虚脱,症状反反复复的。
他们几个郎中已经开方喂药了,但是收效甚微。
明姝跟随胖子进入伤兵营临时搭建的帐篷。
地上,躺着好几个将士。
范老太医见明姝来了,这才上前问诊查察,片刻后沉声定论:“是山间暑湿瘴气侵入脏腑,郁而病。”
对于此病,临行前,范老太医已经有准备了。
“取青蒿入锅,文火久煎,搭配燥湿祛瘴草药,即刻熬制内服。”
范老太医琢磨此方应该不会有问题。
昨日失手,已经丢了颜面。
今日得在小丫头面前找补回来。
话音刚落,一旁的明姝当即出声阻拦:“范老太医,此病并非瘴气所致。”
帐内众人目光齐齐落在她身上。
胖子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林小郎中真是一条汉子。
第二次了,又与范老太医作对!
“瘴毒藏于水汽雾气之中,唯有汤药入腹,方能化解。”
范老太医非常笃定,他的方子不会有任何问题。
十几年前,他曾经做过随行的军医。
当时,也是这么救治的。
怎么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