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又去摸了一把松子给元宝,“拿去,这回和妹妹一样了,可不能偷吃了啊!”
元宝毕竟是十岁了,也是到了懂事的年纪。嫂子这样做反而让他不好意思起来,这松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春花干脆抬起他的手,把松子放里头,再牢牢地合上他的手掌。
王氏的麻布已经反复洗晒了好几日了。
她把春花叫过来,准备给她做衣服。
春花翻了翻这几张布,心里倒生出了另外一个主意。
做新衣服的布料已经有了,这块麻布她不想做成衣服了。
“那你要做成什么?”
王氏纳闷,把布料又扯了一下。统共就织了那么一点布,一人刚好做一套衣服。
“娘,我想做蚊帐!”
“啥!”
这王氏闻所未闻,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
春花解释道:“就是床上的帐子。挡蚊子的!”这段日子住在棚子里,其实最大的困难就是蚊子和小虫,春花身上到处都是疙疙瘩瘩的,皮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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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元宝和云苓也一直在抓。估计他们身上也有不少咬痕。
听春花那么一解释,王氏锁了一下眉头,答应了。
过两日就要上梁了,家里办酒,到时候也没有时间做蚊帐了。
王氏催促着明日就上山去找着蓝草,这是一种蓝色染料。纯麻布总归看起来像个麻布袋似的,用蓝草染一下,鲜亮点。
春花点了点头,这两日还有些时间,她上山去找点蓝草,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收获呢。
再说了,成亲那么久以来还没有一件像样的物件呢。这次做蚊帐一定要做一个漂漂亮亮的。
晚上一家人吃过饭,又围着火塘坐着。王氏和顾满仓提起做蚊帐的事情,她怕分给春花的麻布不够,打算把她和顾满仓的那部分也给春花。
顾满仓的脸抖了一下,有些不高兴。
春花想张口拒绝,王氏冲她摇了摇头,她只好先坐着。
王氏又道:“她爹,前几日进城还是赚了一些钱的,家里在盖房子,干脆把该添置的家具都添置了。”
顾满仓坐着不说话,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地喝着松针茶。
他脸色更差了,他怨的是那么久以来春花几乎忘记了她的小马了,现在是提也不提了,有点小钱,倒是忙着给自己做蚊帐!
王氏用手肘拐了一下顾满仓:“他爹,问你呢!”
顾满仓本就坐了一个小木墩,这是最近做木工时用桂木截下来的。底部也不太稳定,被王氏那么一碰,手里的茶都撒了,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幸亏顾长匀扶了一把。
刚想火。
王氏“唉哟”了一声,把滚在地上的粗瓷碗捡起来,见碗上已经缺了一个口,又心疼起来,数落起顾满仓:“他爹你也不稳当些!”
顾满仓本以为王氏是心疼自己呢,到头来还不如一个碗。更觉得在这个家没啥地位了。
他抢过王氏手里的破碗,使劲往地上一砸。这下这只可怜的破碗瞬间粉身碎骨了。
王氏跳起来:“干什么呢!”
顾满仓泄舒服了,站起来把手一背:“你们安排吧,有啥事找你这儿子就成!问我干嘛!”
春花屁股下也坐了一个小墩子,气得她都要栽倒了。
她只好骂身边一言不的顾长匀:“你爹干嘛呢!用你家几尺麻布像要了他命一样!”
顾长匀只低着头:“我爹不是这个意思!”
春花白了他一眼:“是这个意思我也用,明儿我就去采蓝草把布染了!”
顾长匀被春花说了一顿,也没什么话了,默默缩在火塘边。
春花看着,还真有点像一只猫猫呢。
她托着脑袋轻轻骂道:“一只不太凶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