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点灯,但是窗外月光融融,恰巧落在春花的身上。
沈春花抱着被角,像个猫儿一样缩在床上,顾长匀还是第一次这样看她,从前就算给他一百个狗胆,他也不敢在春花睡觉的时候如此盯着她。
“春花,洗洗再睡?”
顾长匀看够了,才坐在床边拍了拍她。今晚玉郎带的桂花酿味道甜,沈春花一个没悠住,不知不觉也喝了两三杯,现在估计酒劲上来了,整张脸涨得红扑扑的。
王氏方才就现春花的脸色红了,估摸着她是喝多了,把人扶在床上后,又弯着身子在灶屋捣鼓了一阵,搅了一碗蜂蜜水。
她端着碗轻轻在窗外扣了几声。
顾长匀开门出来,王氏往里头瞧了一眼:“睡了?”
顾长匀摇头。
王氏捂嘴轻笑了一下,把碗递给儿子:“长匀,把你这蜂蜜水给你媳妇喝了,不然明日头疼呢!”
见顾长匀一言不,王氏端起碗就准备回屋。王氏恨铁不成钢地打了一下儿子的背:“自家媳妇你不伺候,成亲那么久也不见她肚子有动静!”
王氏压低声音:“我和你爹可等着呢!”顾长匀一手端着碗,另一只手横在门框上,把王氏挡在外头。
王氏见自己儿子似乎不大乐意提起这个话题,又骂了几句死脑筋才回去睡觉。
等把王氏送走了,顾长匀回到屋内坐在床边扶着沈春花的脑袋。
“春花,喝点蜂蜜水醒醒酒!”
沈春花揉了一下眼睛,顺势就把眼前人的胳膊抱怀里了。
这个姿势像极了树懒趴在树干上,沈春花的脸红红的、滚烫烫的就这么贴着顾长匀的胳膊,顾长匀的手也就那么一只僵着。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靠在手上一沉。顾长匀才慢慢地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又往脖子下塞了一个枕头。他都没想到这个桂花酿威力如此之大。现在他坐了一会,连他都有些昏了。
“阿匀!”
春花哼了几声,手掌像小猫似的顺着他的腰使劲蹭着往上爬。顾长匀一把抓着这双到处摸索的手,牢牢地握在手里良久。顿了半晌,他声音有些哑:“春花,你喝多了!”
可怀里的人却越来越放肆。顾长匀被春花的温度点燃,也就不管不顾地烧得到处都是了,他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干渴的鱼儿,而春花才是那汪清泉,他就想在里面无限沉沦。
春花浑身酸软地起床,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想起昨晚究竟生了什么。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连床单都被铺得整整齐齐。
顾长匀一直没有回来。
春花也只当是渣男提裤子后不认人了。
她自己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就这样过了三四日,顾长匀还是没有回来。春花撒了个谎说顾长匀和玉郎做生意去了。
她在心中暗气了好几日,不至于吧,我才是受害者好吗!
又过去了十几日,还是没有消息,春花有点慌了,暗地里找了白墨寒和柳芳娘准备去街上找找。